上官婉儿在宋玉身后,紧捏着她的衣裳不肯放手,闻言更是百个不甘心,委曲的眼泪就要止不住了。
宋玉从没有过的愤恨,前一世里,别说是紫宸殿,便是外朝的宣室殿她不想去都是被人三请四请着去,如何轮到这一世了,她连看它一眼的资格都没有?
宋玉顺目看过,书案上一叠奏章,不免撇了撇嘴,暗自腹诽那些没事找话说的朝臣,真是找不到写的了。
上官婉儿尚未答话,背面领着一众宫人跟着的团儿却已抢着说道:“公主,那可不成呀,本日各家郎君入宫递名帖,天后让婉儿联络,她不能不在。”
宋玉知她也是驰念本身的紧,内心哪儿能不痛心?“别哭,一点都不美了。”宋玉勉强笑着,拭去她的泪,却把自个儿惹的也红了眼圈。忍了忍,复又抱紧她道:“婉儿,我想你。”
是否本身天生就是一个惊骇孤傲的人?
团儿是被天后留下来的,美意提示,却被怼了一句,心想小公主脾气还见长了?她捏着天后号令,倒不惧宋玉,只是看了看上官婉儿,悄悄推断着不能真获咎了,面上也只能是赔笑道:“公主莫活力,奴婢只是美意提示嘛。公主和婉儿mm想呆多久是多久,只是这里乃圣上寝宫,久留不宜,你说是吧,婉儿mm?”
上官婉儿望着她,眼圈一红,就要落下泪来,宋玉忙侧身挡住,接下她手里的小案,回身将她挡在身后,对李治和武则天道:“阿耶,娘,这早膳我看就留待朝会后再用吧。阿耶好久不参朝,让臣子们久候不当,阿耶去了,也好让他们都欣喜一回。”
“阿耶?你本日身子可好?这是要上朝吗?”宋玉瞧了他这一身打扮,倒是吃了一惊,问安十数日,还从未见得他上过朝,几近都是在寝宫里养着。
可不?她一句话没说,武承馨死了;她一句话没说,赵氏亡了;她一句话,武三思贬了;她一句话,李贤没了;她一句话,婉儿走了。就算现在看上去尚且前程无量,意气风发的李显,也不过是个迟早的事。
没了隔绝,上官婉儿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,汩汩而下,但是她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,只是死死揪着宋玉的衣衿。
上官婉儿闻言,快速止步,神采瞬息惨白一片。宋玉还未听明白,见她神采不好,也知不是功德,回身问道:“甚么意义?”
李治开口,武则天也不好反对,她思考半晌,看了宋玉一眼,眼色一紧算做警告,随了李治而去。
上官婉儿知她言外之意,神采一红,垂了头。宋玉哼了一记,还是放开了她,翻手牵了她要往外走。团儿让了路,宋玉瞄了她一眼,心中有气,冲她道:“晓得本身是奴婢就好,我的事你少管。”
到了李治寝宫,她乖乖的在门外候着,直到赵德顺回禀出来带路,她才进内。
内朝紫宸殿。
常日里她进不得紫宸门,去寝殿问安,都是从后门直入天子寝宫的。本日再与紫宸门擦肩而过期,在宫门望了一眼,也不知那里来的气,对身边的谢瑶环狠狠说道:“瞧着吧,总有一天,我要走这里出来。”
“婉儿,本日不消去政事堂了吧?”有阿耶在,大抵也不消上官婉儿在旁了,宋玉想着本日得空了,好轻易在一起,总要带她回令月阁。
“哎哟,怎的这般快?”李治拍了拍脑门,武则天责怪道:“都怪你,叫你昨晚早些歇息的。”
右边的书案, 清算的很洁净, 墨砚是干的, 挂在笔架上面的鹿笔, 不艳不暗, 自婉儿走后, 也不再有人用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