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食不言寝不语,不过这里两个女人加一个小孩,没那么些顾忌,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。
苏油说道:“那是鸡肉焙制的鸡肉松,提鲜是一等一的,这不是见八娘胃口不开吗,就尝尝用这个。”
八娘赞道:“实在是不错,小幺叔,这两道菜不是平常庄户人家所能出,不晓得您在何方学来?总不会生而知之吧?”
苏油说道:“那是鸡血凝成的血旺,要做到这么绵韧,靠的是火候恰到好处,既是荤,又不腻,好消化另有营养,对你病后衰弱很好的。”
“再有就是字不就范,大小有差,排挤来七歪八扭。”
苏油低声问道:“那你是用的陪嫁?”
第七章病根
苏油小脸红扑扑的,谦逊道:“担不得这个名头,如司马君实,二程兄弟,那都是家学渊源,明颖聪明之辈,关头还从小就晓得纵力精进心无旁骛,五岁贯《论语》,七岁贯《春秋》,那才是神童。”
苏油将一个小碟里的鸡茸和一个小碟里的葱花拌入双色豆腐中,坐下来端起碗:“我但是饿得不可,这就没法客气了。”
八娘抿嘴笑道:“凤凰不与凡鸡共食,但看小幺叔所举之人,便知志向非小。”
苏油便在一旁开解:“八娘,听闻你在家里也是读书好学,现在成了程家新妇,丈夫在内里的事情,便不要管他,服侍好翁婆才是正理。我感觉你能够从做菜动手,定能讨得他们的欢心,有了他们的支撑,你在程家的日子便好过了。”
八娘又挑起一片鸡血旺:“这又是甚么?”
八娘嗯了一声,轻声说道:“我没敢和阿翁及郎君提及。”
吃过饭,苏油便和八娘在院子里转转散食。
八娘眼睛里又开端含泪:“一开端八娘也是如许想的,不过一上手才晓得不是那么一回事,我尝试过多次了,都不胜利。”
八娘悄悄地点头道:“话虽是如此,可又有多少人会想这个题目呢?这就是格物的天赋了,小幺叔灵性奇佳,比及开蒙读起诗书来,那必然事半功倍。”
八娘一看桌上的菜,一菜一汤香气扑鼻而来,打动的说道:“有劳小幺叔了,这菜式看着挺合我的胃口。”
这话八娘说得理所当然的自傲,说完又指了指桌上:“另有这两道菜,固然是庖厨小道,但也能见地小幺叔格物的悟性,说是神童,当不为过。”
听八娘提到子瞻,苏油顿觉兴趣盎然,笑道:“改天去栖云寺玩玩,传闻他在那边墙壁上另有一篇《病狗赋》,可得好都雅看。”
苏油说道:“走吧,我们现在就给八娘送饭去。”
八娘抿嘴笑道:“子瞻在文学上的悟性倒是的确不差,他小时候写的《却鼠刀铭》,另有子由的《缸砚赋》,仲先公都装裱起来,现在还收在家里呢。”
苏油赧然道:“八娘你又笑话我。”
八娘的病,多数与风寒无关,大半是是以而来,而八娘身后的那些后续,估计也与此有不小的联络。
说完接着又道:“不太小幺叔你也不要妄自陋劣,‘林下风来山起浪,天中云过月行船。’下句气象较着比上句开阔很多,除了我苏家后辈,我还真不信哪家五岁孩童做得出来。”
八娘浅浅尝了一口,入口绵软,吃着极是鲜美:“鸡汤都没有这么浓烈的鲜香,这是你方才插手的那些细绒的味道吧?”
伺月合什道:“那可谢天谢地了,夫人但是好些天吃不进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