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苏油前来眉山城,八公便让我带句好言语,我想,能不能见八娘一面,归去也好有个交代?”
掌柜领着苏油来到二门,敲响门环,玉轮门翻开,一个小丫环探出头来:“程三叔,所来何事?”
八娘见苏油一脸稚气,说话也奶声奶气,这俄然冒出“狐狸精”三字来,还真是描述得万分妥当,不由得破涕为笑。
苏油见八娘悲伤,有些手足无措,只能持续欣喜道:“那就更加要从速好起来啊,小孩子娇弱,怕过了病气也是有的。刚才我拜见了程家太老爷,也是通情达理之人。”
程文应眼神一亮:“不错啊!那再试一对……蘅风月下耽新曲。”
程文应举手:“坐下说话吧。”
又问:“可曾学过做对?”
苏油答道:“八叔身材安康,就是小子太惹他操心了。”
没多久,下人来报,请苏油入内堂叙话。
第四章苏八娘
掌柜反而悄悄惊奇,小郎君这份沉稳和淡然,比拟别的乡间小孩子,那是气质差异。
苏油只好躬身:“父老命,不敢辞。”
从侧门进入正堂,一名穿戴交领单丝罗衫的老者坐在堂屋里,微胖的脸膛白里透红,?须很薄,头上戴着一顶软翅幞头,苏油的第一印象就是——好一个面团团的大族翁!
“霏雪霁雲霓。”
程文应微微点头,说道:“《论语》倒是精熟。”
说完考虑了一下言辞:“其三嘛,先恭喜姻伯得了小末末。然后仲先公在的时候,对八娘一向宠嬖有加,族中长辈平素也很珍惜。听闻八娘抱恙,不免体贴。”
程文应道:“我且出一对,你试应一下如何?”
程文应大惊:“前两对还且罢了,后边两对能够脱口而出,你的才情我已大抵晓得。固然从未见过贤侄,但是现在我确信你就是苏家人了。”
八娘眼泪更加止不住:“他们……他们都不让我看埙儿。”
程文应想了想:“饭疏食,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此中矣。”
程文应唤来伺月,让她先去照顾,又和苏油闲谈了几句,话里已经不把他当一个五岁的孩子了。
程文应想了想,感喟道:“八娘啊,心气是高的,就是……唉,你是她叔辈,年纪又小,你去安慰一番,倒是不碍的。”
程文应双手一合:“妙极!”
苏油点头道:“内院妯娌,眼界不开,有些言语,你自幼蒙嫂嫂教诲,须得气度开广,光风霁月,些许小事,就别往内心去了。”
小丫环点头道:“晓得了,就请小先生在侧厢少待,我去禀来。”
程文应也不强求,见苏油身边放着两箧书,说道:“贤侄几岁了?”
程文应又问道:“可开蒙了?”
苏油哦了一声,拎着两部书跟在掌柜后边。
苏油低下头想了想,便昂首答到:“姻伯,我对‘天中云过月行船’,可否?”
“这个……谷雨春中续旧词。”
程文应胖手连摆:“分歧适分歧适,少年英才,我倒是垂涎三尺,不过既然老世兄交代了要明允赠字,我就不能再越俎代庖,可惜,可惜啊……对了方才你说这是一桩,莫非,另有它事?”
八娘擦了擦泪水,点头道:“小幺叔你还真不像浅显小孩,早慧得很。这个我晓得,我苏家,家世实在……”
说完又道:“你要这么想,不把本身将养好,今后埙儿得了诰命,可不是便宜了不晓得哪位狐狸精么?”
苏油答道:“过年就六岁了。”
掌柜对小丫环说道:“伺月,这位是可龙里来的苏小先生,水字牌,讳油,要见太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