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讽平时为人做事一贯谨慎谨慎,为何恰幸亏如此紧急的当口在主菜里多放了盐?杨广心中顿起迷惑,回身紧盯了主动要求去监厨的李渊一眼。李渊目无神采地垂手站立在一旁,对方才产生的事置若罔闻,从他脸上瞧不出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神采。
“叔德,这些日子你辛苦了,身上又带着伤,就不必在此立端方了,且回房歇息去吧。”独孤伽罗待萧萧、瑟瑟等人将饭菜撤去,悄悄感喟一声,冲李渊叮咛道。
“禀母后,就是萧萧、瑟瑟两个。”杨广明知两名侍女是李渊特地传唤来叫皇后见一见的,遂指着二人答道,“她二人一个名唤萧萧,一个名唤瑟瑟,在儿臣身边奉养得非常体贴、殷勤。”
哪知,才一入口,虽觉芳香光滑,味道倒是非常的咸。独孤伽罗皱着眉,勉强吞了下去,又指着食鼎内的另一侧叮咛何柱儿道:“再进一块来,本宫尝尝。”
入口除了咸,就是苦。
幸亏除了那鼎蟹黄豆腐里盐放多了以外,别的饭菜倒还适口,独孤伽罗平素又俭仆惯了,即连放多了盐的蟹黄豆腐也不肯抛弃,勉强又吃了几口,才叮咛将吃剩下的饭菜赐给何柱儿等一干侍从吃净。
待何柱儿用一柄银制的调羹捞起一块嫩汪汪,白中透红的蟹黄豆腐呈到她面前,独孤伽罗瞧得清楚,只见白嫩细致的豆腐上还洒着几粒淡黄色的桂花花蕊,自有一股芬芳的桂花香气模糊窜入鼻中,不由得食欲大开,从何柱儿手中接过调羹,缓缓地放入口中,伸舌欲细品滋味如何。
固然在来杨广府上之前,独孤伽罗也曾考虑过杨丽华会回绝再嫁,但是事光临头,杨丽华连进一步解劝的机遇都没给她留下,就愤然拜别,作为亲生母亲,独孤伽罗仍不免气得浑身颤抖,面色通红。
因明天明面上是为看望才获准开府建衙的次子杨广而来,独孤伽罗只得强自按捺住心头的不悦,干咳两声,故作粉饰地问杨广道:“咳咳,天已至未时了吧,如何还不见饭菜进呈上来?”
必然是丁三儿暗中搞的鬼!杨广回想起谢讽初进府那天丁三儿各种变态的表示,遂一心认定明天是丁三儿黑了谢讽一回。
独孤伽罗见萧萧、瑟瑟两个仪容端庄,举止得体,心头的不快渐消,对劲地点点头,低头谛视往面前几案上已布列下的饭菜望去,却见正当中一只鼎内汪着水嫩嫩的一块豆腐,豆腐当中掏空,填满了油亮通红的蟹黄,食鼎中间则顺次摆放着酒糟鱼、水芹核桃、菠棱菜卷子等几样小菜,另有一只细白瓷的盘子,内里盛装着四块精制的月饼。
当杨丽华拂袖而去之时,杨广也不由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唬得变颜变色,生恐母亲大怒之下,会重责长姐,及至听到母亲催促起饭菜来,他忙承诺一声,站起家,欲亲身出殿看个究竟。
因皇后之前说过,有话要跟杨广说,李渊固然尚不晓得在他去后厨监厨的这段时候里,在正殿内都产生了甚么事,杨丽华为何已不在了殿内,却凭着直觉从姨母的这一声感喟当中嗅出有甚么处所不对,碍于尊卑有别,李渊不便公开向姨母探听究竟,只得顺从独孤伽罗的叮咛,心机疑虑地退出了正殿。
“你将来有一天到了晋阳,可不准再任着性子胡来,搞这么一堂可谓豪奢的安排放在殿内,你可记下了?”独孤伽罗抬手指着正殿内崭新的陈列,开口就训戒起杨广来了。(未完待续。)
“娘娘,饮菜已筹办妥贴,请娘娘和王爷用饭。”恰在这时,李渊引着萧萧、瑟瑟两名侍女手捧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