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忻紧皱起眉头,思忖着向刘鲂问道:“幼主突然薨逝,此中必有不为人所知的隐情。舒公,你安插在弘圣宫当中的眼线就没有动静报来吗?”
阿丑也不客气,上前两步走近几案前,伸手拿起一碗茶,仰脖咕咕咚咚便喝下了肚,随后抬手擦了擦嘴角,满不在乎地答道:“被人给搅结局,甚么人也没见到,方才我只到晋王府里漫步了一圈,见王府内加强了鉴戒,已无机可乘,就返来了。”
从门外闪身走出去一名身高不满五尺,颔下却长着密匝匝一副赤红髯毛的魁伟少年,进得房来,冲着梁士彦、宇文忻一抱拳,扯着铜锣普通的嗓音号召道:“叫两位客长老爷久等了。”
宇文忻和刘鲂听此一问,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堆积到了少年身上。那少年还是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,随口答道:“就是说除了我以外,另有别人也暗中潜入到了晋王府中啊。只不过,那小子身上的工夫差些,先被王府中的保护给发觉了,扳连得我也没能来得及见上娘娘一面。”
那少年像是极不肯意回广陵家中,一听刘鲂要父亲前来接他回家,慌得顿时慌了神,忙躬身向宇文忻陪礼道:“小子方才孟浪了,请老爷莫放在心上。”随即伸双手捧起宇文忻面前的那杯葡萄酒,向他敬酒、要告宽恕。
他话音刚落,就听门别传来两声悄悄的叩门之声。刘鲂面前一亮,对摆布的梁士彦、宇文忻说声:“阿丑返来了。我们且听听他如何说?”说着,竟亲身站起家,走到房门前,为门外之人拉开了房门。
刘鲂心中暗怪这少年只顾着在人前显摆工夫,激愤了宇文忻,又担忧两人在房中动起手来,轰动邻里,泄漏行藏,忙上前拦在二人之间,向宇文忻陪笑解释道:“英公莫要曲解。阿丑原是刘某故交以后,当真论提及来,也是这‘江南岸’的一名少东,只因自幼跟从异人学艺,练就了一身绝技,刘某才托他潜往晋王府求见天元皇后。他少年人不识时务,万不该在英公面前矫饰工夫,还望英公瞧在刘某的面上,宽恕他这一回吧。”
宇文忻本就不满刘鲂派这么个毛头小子前去夜探晋王府,此时见少年答得随便,浑然没把刘鲂交代给他的这件差使当作回事,不由得心中大恼,遂借着为少年另端过一碗茶的机遇,用心要他的丢脸,手上暗中使力,虽把茶碗递向少年,但少年想要从他手中接过茶碗,却不是一件轻易做到的事。
梁士彦听到这话,不由开口质疑道:“大天元皇后是普六茹坚的亲发展女,我传闻本日在弘圣宫中,她劈面已应允了独孤伽罗,同意规复大隋公主的身份,且当初宣帝在位时并立五后,对她不无贬损之意,她会置亲爹亲娘于不顾,助我们反隋复周吗?”
那少年用手一接茶碗,随即感到了宇文忻不怀美意,他却非常利落,高叫一声:“这位老爷您太客气了,倒要您亲身为后生奉茶,阿丑谢过老爷您的茶了。”说罢,也不使力与宇文忻掠取茶碗,只撮起双唇,朝着茶碗深提一口气,一碗茶水竟化做一道水线,被他生生地吸入了口中。
(求保藏、求保举)“舒公之言有理虽说有理,但也不尽然。”宇文忻终究端起面前的琉璃杯,悄悄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,缓缓说道,“幼主死得蹊跷,不但单是我们,大天元皇后心中想必也非常不甘,眼下只要摸清了皇后娘娘的心机,把她拉到我们这边儿,大事仍然有可为之机。”
坐在一旁的梁士彦俄然开口,向那少年问道:“你方才说,是被别人搅结局,彻夜才没在晋王府中见着娘娘的面,是甚么意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