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我这张像极了我生母的脸,与他半分不像。
他拿这个做甚么?要对谁下毒么?
我随翡炎走进神像前面用彩幡遮住的神隐阁,沐浴焚香。
翡炎来到我的身后,我从镜中瞥见他的脸,长眉入鬓,眼若星斗,时近丁壮便须发皆白,可面貌仍与我儿时见到的模样并无二致,仿佛真是长生不老的神仙。
我来的太早了,早过了他们每日凌晨参拜神像的时候。
克日来,萧澜的精力不太好,但对我的监督却没有减轻,药也定时的送,不过我的身子比客岁夏季时好了一些,咳得没那么短长了,只是仍然没甚么力量。
我正入迷时,俄然闻声翡炎如许感慨道。他如此怅惘的语气,就仿佛从我身上瞥见了母亲的影子,攥着我母亲的头发。我没有出处的感到一阵讨厌,从水里“哗啦”一下站起家来,走到镜子前,等候他为我涂抹强身健体的虎油。
“独儿,太上皇身子不适,你混闹甚么?”
萧澜已经不再赐我丹药了,但堆积在我体内的毒却完整弄坏了我的体质,我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骑马打猎,上阵杀敌,只能保持着这病秧子的状况。
大冕的兵权还掌控在萧澜那一边的孟家手里,我得从内部摆荡萧澜的统治。
萧澜饶有兴味的盯着我高低看了一番:“不知太上皇在神庙做甚么?”
顺德走到我身边,刚将我扶住,萧澜却不怀美意地一笑:“驱驱邪祟?恰好,朕留了一个魑族巫医,医术神妙,前段光阴朕性命垂死,便是他以召魂之术救了朕。太上皇想必方才受了惊吓,便去朕寝宫尝尝那巫医的医术如何?”
他将混了金粉的朱砂点以手指抹了一点在我额上,我从他的袖口嗅到儿时起就熟谙的焚香气味。实在我与翡炎的远比我与我的父皇要靠近,比起我那子嗣浩繁的父皇,他更像是我的父亲,但他毕竟不是。自从十二岁时发明他与母亲的私交以来我就对他产生了讨厌,但翡炎是我现在在宫中为数未几能够信赖的人。
我扭头乞助于翡炎,认识却渐渐恍惚下去,感到萧澜将我拦腰抱了起来。
现在萧煜双腿俱伤,不知可否规复,临时只能坐着轮椅行动,他是没法前去瀛洲建功的,可不能让萧璟与萧默抢了这个机遇。
我们议论到朝中比来的意向,白延之已送魑族使者返回北疆,而白辰却留了下来,在朝中任官,因其文采斐然,便入主内阁,任命为学士,兼任礼部侍郎,与他一起留下的,另有白家的一只精锐人马,被称为白衣卫。他们都隐身于冕京的花街柳巷,只待机会合适时我一收回信号,便会一举攻入大冕皇宫。
我但愿萧澜不死也重伤,可如果令他变得更加伤害,那可便不妙了。
“太上皇病魔缠身,需求除一除障。”
我挖苦地一扯唇角:“难为大神官现在还记得我母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