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独拉开我的寝衣领子,剥到肩头,双手摆布开弓,只把我生硬的骨骼揉得酥软似面,皮肤上排泄一层薄汗来,整小我是云里雾里,魂不附体。
萧独竟还没有走。
萧独哈腰吹灭烛灯,人却没走,在黑暗中盘桓于我榻边,不知是何意。
“皇叔,你又做恶梦了?”萧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我睡意渐浓,勉强撑着眼皮:“还不早些归去,你想留在孤这儿过夜不成?”
辰时的钟被敲响了,却不是常日的钟声,而透着一股苦楚的意味。
“皇叔,喝水。”
我有气有力道:“嗯。”
我喘气着,一时有力说话,我竟然梦见被一只野狼侵犯,并且在这场兽-交中获得了快-感——我潮湿的床单就是不成狡赖的证明。我心下尴尬,将被褥往上扯了扯,萧独却毫不见机的起家下榻,点了灯,为我倒了杯茶来。
窸窸窣窣的一响,萧独翻开了帘子,坐到榻上,将我的后颈托起,枕到他一条腿上,双手端住我的头,潮湿炽热的十指深切我的发丝,揉按起来。他手指的力度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,指腹上又带有薄茧,只似一把细沙磨过甚皮,让我顿觉通体镇静,说不出的舒畅,禁不住收回一声轻微的喟叹:“哈......”
得试他一试。
“多捏捏这儿,肩膀也来几下。”我闭着眼叮咛。
“你如何还没走?罢了,你且来帮孤按按头,孤头疼得很。”
萧独将我扶到榻上,我躺下来,头一挨到枕头便已昏昏欲睡,放下帘帐筹办寝息,懒懒地叮咛他道:“替孤将灯灭了。”
这一日,皇后难产而殁。
就要入眠之际,闻声他这么一句,我连点头都懒得点,轻哼一声算是应允。
我几次回想这个梦,只觉这是个不详的前兆。萧独这小狼崽子待我,实在太含混了。他这含混,分寸拿捏得极好,仿佛找准机会便伸爪探上一探,在我立起防备前便及时收回,低眉扎眼的变回一只犬,且横看竖看都是犬,一点爪子尖牙都不露,让我既揪不出错来,更不便明讲,以免坏了我们叔侄俩的情分。
我展开眼,他的身影跪伏在我上方,四肢构成了一道桎梏将我覆盖鄙人方。
如果后者,那他这把刀,恐怕就不那么称手了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“难为你这么用心。孤身子无碍,你归去罢。”我扒开茶杯,目光飘过榻边铜镜,见本身双颊泛红,发丝狼藉,竟如纵欲以后普通,刚才一惊,方觉命萧独服侍我实在有些不当。我忙卧进被褥当中,翻身朝里,假作再次入眠。
萧独行动一凝:“皇叔,可感觉舒畅了些?”
烛灯甫地被吹灭,脚步声朝窗户走去,帘子“呼啦”一声,动静便远去了。
耳根袭来潮湿的气流,两片薄唇贴上我的鬓角,微微翕动,收回嘶哑的声音。
“皇叔梦见了甚么,气喘得那么急?是不是害热了?”
一瞬,我的身子一轻,似乘着甚么纵身而起,跃入风中。我展开眼,竟发明本身趴在一只雄浑健旺的雪狼背上,正被它带着在草原上奔驰。我抚摩着它粗硬的狼毛,心底喷薄出一股激烈的征服欲来,我一臂扼住它的脖颈,一手去攻击它的双眼,可它蓦地站定,晃了晃巨大的狼头,便等闲将我甩下背来。我倒在地上滚了几圈,被它猛扑上来用前爪踩住了背脊,趴在草地上转动不得。它那锋利的爪子触碰到我的肤表,却并没刺出去,喷着粗气的庞大狼嘴掠过我的后颈,却没有一口咬碎我的颈骨,而是深嗅了一番,而后用柔嫩而粗糙的舌头舔舐我的脸颊,却不像是鄙人嘴前先尝尝我血肉的味道,更像是在雄兽对雌性求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