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退下罢。”
萧独这一出声,我便微愕。
“回太子殿下,不碍事,太上皇身子有些虚罢了,得开些补药好好保养。”
一顷刻,我立时想起春祭那夜偷袭我那人来,竟......真是这小狼崽子!
而前周遭温馨下来,一点声响也没有。
想想,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般抚玩过炊火了,是偶然,也得空。
“皇叔?”
“你带孤来这儿做甚么?混闹。”
被......亲了一下。
沈太医是个循规蹈矩的老臣,吓得唯唯诺诺:“是......太子殿下,臣这就去。”
我闭着眼睛,却能感到他站在床边,双手撑在我脑袋两侧,渐渐靠近,呼吸气流吹拂到我面上,几根发丝垂落到我颈间,引发一片难以忍耐的痒意。
我回想着少时光阴,怔怔抬头望了好久,待到炊火结束才收回神态,转过甚,便猝不及防地撞上萧独幽亮的双眸。他如梦初醒地垂下眼皮,别开脸去,挠了挠矗立的鼻子,似笑非笑地感慨一声:“皇叔看得很出神啊,是触景生情了?”
他有甚么不敢的?他现在是皇太子,而我这个皇叔不过是个废帝。
萧独闻声而动,揉了揉眉心,半天赋抬起眼皮:“皇叔,你甚么时候醒的?”
如此想来,我生射中大部分的美好仿佛也停止于当时。
不成,这层窗户纸,我不能捅破。如若捅破了,不知局势会不会更糟。
我不知这小狼崽子与宫臣说话本来是这般慑人,太子之威实足。
“要甚么补药,尽管去尚药局拿,便说是我要的。另有,太上皇在我这儿的事,你亦不必轰动我父皇,明白么?”他尾音压得很重,任谁都听得出警告的意味。
胆小包天,胆小包天!装得真好!
我身子一轻,被萧独拦腰抱起,疾步走下门路,厉声命宦侍传太医过来。
我有点好笑,冷不防吸了一口,呛得打了个喷嚏,眼泪都流了出来,忙取了帕子擦上一擦,不料却将一根睫毛揉到了眼里,如何也弄不出来,难受得直眨眼。
“皇叔眼睛里进东西了?”萧独将我手腕一握,体贴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