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澜一时未语,我知他在考虑此事。先后果我是禅位给他,在位时又算有功劳的明君,他不便措置我,可现在他的统治已相对安定,给我安个罪名,从太上皇的位子上拉下去,也并驳诘事了。
暗格中的密道径直通往御花圃假山当中,我幼时贪玩,才在多宝格后设了这个密道,没推测本日会派上用处,想来也是射中必定。射中必定。我怀揣沉甸甸的玉玺,心中狂跳,从假山洞中探出头去,四下张望一番,正想出去,却见一队人马自林荫小径行来。
“拜见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吉利!”
我忙在墙上摸索一番,按动构造,钻进多宝格后的暗门当中。
萧煜一声轻喝,我不得不断下。
从孔洞中窥去,但见几人进了御书房,是萧澜,萧独及几位近臣,随后半晌,萧煜,萧璟与萧默三位皇子也前后到来。
我心下大惊,凝神静听,于肖又道:“臣觉得,废主毕竟是隐患,不宜留在皇上身边,更不宜留在皇宫以内。”
见萧煜被推往御花圃外,我忙走了几步,跟上他身后随行的宫人。走了一阵,就听御花圃外脚步混乱,喊声阵阵,一听便是在清查玉玺下落。我眼疾手快,摆布一看,便将玉玺敏捷扔进中间一口井中,待往厥后取。见侧方有队宫人过来,便低着头,行动不急不缓地走去,却听火线一声呼喊:“你这东宫宦侍要上哪去?”
“是,煜亲王。”我撑着身子,低着头,侧过脸,斜目睨他。
萧独面色犹疑,并未答允,我回身取了镜台上搁的太子冠冕,为他戴上,将带仔细细系好,玩味哄道:“独儿乖,听孤的话。”
“猖獗!”
萧澜喝道:“大胆。”顿了顿又道,“你先退下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我给他看得心虚,避了目光,懒懒“嗯”一声:“你出去,孤要沐浴。”
说着,我手心被塞进一物,一块黑漆漆的物事。
我心中一动,生出一念:“孤与你同业。”
“让太子看笑话了。本王见这小宦姿色不错……”
“也是,需得乔装打扮一番,你去为孤弄套合适的衣服来。”
“六弟,你可知朕对你,真是又恨……又爱。如此,已十年了。”
我打了个抖,忙将手抽回,扇了他一耳光。
萧煜神采微变,却不动声色,只命我跟上,便掉头朝御花圃另一门行去,待走到一条枝繁叶茂的小道中,才将宫人遣退。背上鞭伤刺痛难忍,想是皮开肉绽,我扶住一颗树,咳嗽一阵,几欲倒下,萧煜伸手将我一拽,使我一下子跌坐在他腿上。
“我想请皇叔,赠些榲肭与太子。你的情意,他不会不收。”
这提示我,我来此目标并非怀旧,得空流连。
那么,若我能利诱他的心,难道胜算更大?
萧独依言照办,差人送出去一套宦侍衣装。我自感觉如此有损庄严,不肯看镜子,任萧独为我穿戴好一身行头。我昂首仓促瞟了一眼镜面,正见他垂眸盯着我颈侧,那处一点吻痕红得惊心,好似还在渗血。见我拉高衣领,他便敛目侧头,咳嗽了一声。
我自一旁低头站着,有人虽觉奇特,却也没敢问,我便如此顺利混在宦侍宫女当中,随萧独与乌珠的车辇前去萧澜的寝宫。
至中午,世人退下,萧澜却留下批阅奏疏。我恐他立即发明玉玺不见开端搜索,便想顺暗格中的密道速速分开,却在此时见刑部尚书于肖走了出去。只见萧澜遣退统统宫人,命人关上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