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想个妥当的体例保全他的性命才是。
那是情-事的陈迹。
“为偿皇上所愿……羽贵妃所愿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奏疏,忽觉又坐在了龙椅上。这几年是一个冗长的恶梦,而梦就将近醒了。这类预感如此激烈,令我心潮彭湃。
白厉目光一凝,旋即明白了我的意义,答了声“服从”, 便回身退下,不出半晌,就将乔装打扮成宦侍的白辰带了出去。
光是白衣卫还不保险,不如,要求萧独那小子派乌沙去帮手……
思定,我叹口气:“娘舅,实不相瞒,朕,有一难事相求。”
“朕现在体弱,你……”
见白辰毕恭毕敬地在我跪下,我哈腰将他扶起。他抬开端来,烛火勾画出他与我极其肖似的面庞,四目相对,我一时恍然,只觉在揽镜自照,更透过他瞥见了我已故的生母羽夫人的影子。
我点头未答,挥手遣他出去,那老宦却定定站在那边。
我点了点头:“你此番进宫,所求为何?”
“白大人卧病在床,实在不便赴宴,烦请皇上谅解。”
不一会儿, 风声乍起, 一小我自檐上落在我窗前, 悄无声气。
只要白辰能瞒天过海,演好我的角色。
书房的门被“笃笃”地敲响,有人在外轻唤。
我走进他的书房,在书格上寻了个埋没的位置,将《天枢》搁了出来。这段光阴风波不竭,我都得空细心核阅被萧独修补好的部分。现在,以白辰的身份待在宫里,想来我的费事事要少上很多。
我点了点头,转头看了一眼,见白厉公然已经跟来,心下稍安。
白辰闭了闭眼,眉头紧蹙,很久,才接过酒,仰脖一口饮下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公子。你是……”他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颤颤叩首,“你是羽贵妃的儿子,你是皇上!皇上,你不认得老奴了?”
我与白辰声音有别,便未回声,掩嘴咳嗽了几声。但他既然如此称呼白辰,定是白辰带来的家奴,而不是宫里的人,如此便好。
只不过,他眼神通透温润,如玉石,不像我,目若寒星。
“哎呀,公子的外袍上哪儿去了?穿这么少,把稳着凉。”
我微愕蹙眉,细心打量了他半晌,才觉他的确眼熟。这老宦,是当年我母妃进宫的,曾任内侍总管,母妃身后,他也不见了,想是分开了皇宫,我应对他印象深切,可寺人朽迈得老是太短长。
我觉得萧澜在北巡期间会将我禁足, 或调离冕京皇城, 未推测他竟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。宣旨的寺人走后,我心神难安,将窗子翻开,将那白羽扔出,等白厉呈现。
我抬开端去,他瞧着我半晌,一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公子,仿佛看起来与常日不大不异……神采如何如此惨白?”
我听这语气不善,如果不去,恐会反而引发萧澜的猜忌。
我举了举手中酒杯, 点头允他出去。白厉轻巧跃入,将窗关上,在我案前单膝跪下:“拜见皇上,臣这几月渎职,罪该万死。”
“快起家。你冒险返来,何罪之有?”我扬手表示他上座,“来,可贵有人陪朕用晚膳。你坐, 朕有要事与你参议。”
我不肯妄加猜想,只问:“若此事会将你置于险境,你可情愿?”
我点了点头,在他面前盘腿坐下,正思考如何开口,目光不经意掠过他颈间,竟见他喉结处一抹红痕若隐若现,不由心头一跳。
白辰一愕,不明以是。
“公子快些出来,主子给你点了炉子,和缓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