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,久病成医,我这几年也算对医术略通了一二,萧独脉相安稳,的确不像是中毒了。近看,我才重视到他神采潮红,摸了摸他额头,竟公然烧得滚烫——心焦气燥,莫非是急成如许的?
我有些不安起来,萧独过来,会否是晓得尚方宝剑被李修带来了?
我咽了咽口水,屏住呼吸,却想起他前次说我身上有股特别的气味,我这才蓦地觉醒他是靠鼻子认人,忙低头退下。来到埋没处,我便当即传来白厉,命他转移尚方宝剑,另寻个安然之处藏起。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任谁都听得出来是讽刺,萧煜一阵沉默,想是不知如何接话,倒是七弟一声轻笑,突破了僵局。
半晌,我听萧煜笑道:“太子说甚么?臣听不懂。”
我不放心,待太医分开,又走近,亲身替他把了评脉。
“太子可真把臣搞胡涂了。这是臣的府邸,臣如何不晓得,来了甚么人,又多了甚么物件?”
直到背后响起嘎吱一声,我才如梦初醒。
“臣看,天要下雨,太子与煜亲王还是不要站在这里的好。”
”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若臣,执意要争呢?东西,臣倒不清楚,此人么,却非池中之物,留不住的。”
“不必。”萧独却坐着不动,反倒朝我瞥来,我给他看得一阵发毛,见他指了指我,“你,过来给我擦擦。”
我舔净他唇角排泄的血,还觉不敷,他口里血味甚浓,诱得我掰开他唇齿,将舌往里探去,勾到他舌尖,悄悄咬破。鲜血入喉,竟似美酒穿肠,我一时有些含混了,浑身炎热不堪,伏到萧单身上,竟只想脱下衣物,与他共赴**,连门被推开也浑然不觉。
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将他推出门外,萧煜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我紧随萧煜身侧,给他一个劲的使眼色,萧煜发觉甚么,抬手命身后推轮椅的家仆停下。见我微微颌首,他便心领神会,将萧独引向了另一边的林苑,我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我悄悄好笑,瞟到他唇角还在渗血,喉头一紧。
“实不相瞒,本王是来寻一小我,和一件物事的。”我一惊,抬目睹萧独弯下腰,扶住萧煜的轮椅靠背,“皇兄晓得在那里么?”
我不好站在那儿,便冒充分开,又偷偷折了归去。
萧煜哂道:“太子谬赞,如何样的宝地,都比不上东宫呀。”
又听萧独如此说,我更加严峻,这狼崽子是属狼的,很多方面都灵敏得超乎凡人,万一给他找到尚方宝剑当如何是好?我当下走上前去,挨个斟酒,走到萧单身边,用心将酒洒在他身上,而后立即伏下身去磕了叩首,细声细气的连声请恕。
送行的鼓乐之声垂垂远去, 萧澜终究分开了冕京。
“那是天然,我虽不是俪妃亲生,倒是俪妃养大,与皇兄共同仰赖一母照拂,少时也多亏了皇兄,对我这个弟弟珍惜有加。”
我倚在窗边,见七弟与萧煜从城门方向返来,便下了楼去。
“太子倒是重情重义。”
萧煜也笑了,满满的挖苦:“臣……服从。太子彻夜上门,不会就是为了对臣说这个罢?还是当真为了臣在府中修建神庙而来?”
“煜亲王这是在威胁本王?”萧独笑了,黑暗中,他的声音是我未曾听过的冷戾,“若煜亲王不轻举妄动,本王也不会打动行事。煜亲王既知我是太子,父皇不在,我就为君,你为臣。是臣,就得有个臣子的模样,不要以下犯上,更不要动甚么不该有的动机。”
“皇叔,你有没有传闻过,甚么叫……相思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