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何曾如此茫然失措, 如此惶惑不安过?
“本王最讨厌男儿掉泪。”
清楚被挑逗到了,却不肯表示出来,这个乌绝王,装模作样的,有点君子君子的子虚做派,不似平常的蛮人,风趣得紧。
我面无神采地望着他,任他按住我双膝一捏。我早已碎裂的膑骨收回咯吱的轻响,乌绝的手猝然一松,像是这才信赖了。
可越是不敢,越是巴望。
心底的旧疤被生生剐开来,我语不成句,剧痛难当,面前倏然便恍惚了。我立时想掩,却没来得及止住淌出来的泪水。
“出去。”
我喃喃念着,几近失语,不知现在的萧独听不听得懂。
乌绝动也未动,不知是坐怀稳定,还是僵住了。
“大王!”桑歌有点不甘的唤道。
“这是甚么?”他用拇指撬开瓶塞,嗅了一嗅,“曼陀罗汁……不会是陛下献身时,筹算一并献给本王的礼品罢?”
我勾起唇角,身子蜿蜒靠近,咬住他的狼氅下摆,朝里看去,想一窥他的身上是否有着与萧独一样天生的狼形胎痕。
乌绝未答,将我打横抱了起来,我的整小我一下陷进他丰富的狼氅间,头挨到他健壮的肩膀,身子被圈进他精健的手臂。这个陌生人有力的度量竟令我有些恍忽。
它俯下身,脑袋一拱,便将我驮了起来,纵身一跃,钻进树丛当中。待它蹲下,我却不知如何是好,我残疾至此,平时便利都得坐特制的椅子,本身底子没法处理。
“自朕的故交身后,朕已经好久没有跟人下过棋了。”
一团粗硬的毛压上来,丰富的狼氅在我的脸上摩擦了几下。
“可惜了,本王不是萧独,是他的异父胞兄,陛下认错人了。他死了,三年前就死了。当时本王与乌顿逃了出来,看着他葬身火海。他是被陛下你,亲口命令赐死的,陛下忘了么?”
――大费周章地来摸索,成果是白白摧辱本身的一场闹剧。
我按住他的膝盖,手指微微收紧:“陛下,还玩不玩棋了?”
我内心绞痛,耐着性子哄它:“独儿乖,别闻,那是秽物。”
“陛下既然这么急着献身,本王也就不客气了。”
我晓得他实在是不敢。
“萧独……我喜好你。你听不听得懂?”
――已经好久,好久没有人如许抱过我了。
“别说了,别说了!”
这都已经不像我了。
我一字一句道,而那对碧眸阴暗,如同一片结冰的死沼,让我捕获不到一丝一毫情感颠簸的陈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