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鸣珂未曾习武,剑对于稚龄的她而言,分外沉重,能拿稳已不易。
多亏他在。
他徒手而近,握她手腕将长剑转了个方向,逼开刺客,劲道极强,速率奇快。
细想接过她手中长剑后,她冲口而出的阿谁名字……是他幻听了?
来了强援!重伤倒地的三名侍卫遭到鼓励,硬撑着爬起,捂住不竭冒血的伤口,团团挡在宋鸣珂四周。
“秦澍?”她脱口叫出脑海乍现的名字。
“没想到……你会武。”再一次贴向他胸前,她硬着头皮以谈天减缓沉默氛围的难堪。
相互之间,心照不宣。
刺目锥心。
救人于危难的少年妙手,竟是文质彬彬的霍二公子!余桐等人眸子子将近瞪裂了。
手忙脚乱应对两人夹攻,她衣袍被割破几道口儿,再难支撑。
宋鸣珂大恸,紧咬下唇,才不至于哭出来,眼泪早已不争气地滑落衣衿。
提早两月,她毕竟要面对那一刻。
宋鸣珂深觉此人非常熟谙,尚未搭话,对方已除下外袍,裹在她身上。
他没法奉告她,这两月以来,她每一次分开霍家,他总能“很巧”呈现在她马车四周,本日回府安设那黏人的三花猫,几乎没来得及。
他手执缰绳,转头对东宫仆侍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先送太子殿下回宫。你们分头行动,救治死伤职员,查明巡防卫队迟迟不来的启事……另有,切莫说见过我。”
霍睿言转移目光,吹了声口哨,一红色骏马自街头飞奔而来,停在他身边,膘肥体壮,油光水滑,确为罕见良驹。
邻近宫门,霍睿言细观周边再无异动,上马走在她身侧。
“当真?”宋鸣珂又不是真只要十一岁。
带火羽箭从四周八方射向马车,车身顿时着火。马儿焦灼不安,来回乱蹬,宋鸣珂这下真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突围求救者被狠招刺杀,余下六七人临危不惧,紧密环绕宋鸣珂。
“余桐他们返来了?”
霍睿言亲扶宋鸣珂坐上暖轿,在宫墙外盘桓很久,核实内里再无非常,才折返行刺现场,混入围观人群中。
“殿下!”余桐仓猝开门,牵她退至一侧。
宋鸣珂全然反应不过来,下认识把剑塞给他,心安之余又免不了狐惑――谁?为何不露真容?
说罢,他提剑一跃,稳稳铛铛落在宋鸣珂背后,双手谨慎翼翼绕过她纤瘦腰肢,而后一夹马肚,策马疾走。
来者一愣,招式稍有迟缓,紧接着,剑上寒芒如流星电掣火舞,数招之间,连杀三人。
宋鸣珂没作任何解释,仓猝入内,命人备水沐浴。
…………
所幸,短短三个月,她并非无所作为,唯有留意宋显琛早日病愈,顺利登基。
宋鸣珂脑筋处于半懵状况,既因遇袭而惊悚,又为部下伤亡沉痛:“二表哥……何故可巧在这儿?”
刺客步步逼近,试图困他们于角落,一举尽歼。
宋鸣珂身上所罩外袍残留他的温度与气味,此番因骏马奔驰而时不时撞入他健壮的怀中,分不清是心不足悸,还是害臊而至,心跳莫名混乱。
获得她首肯,他游移半晌,语带歉然:“……获咎了。”
必然是听错了。
共骑一马,飞奔于喧闹城中,万家灯火十足抛诸身后。表兄妹二人扯了些闲话,未有半句会商方才的厮杀,更不谈杀手源自何方权势。
余桐等人皆受了不轻的外伤,忍痛措置后续。
能制造混乱、等闲变更巡防、并企图置储君于死地者,除了定王另有谁?
她头发狼藉,翦水瞳如雨过秋湖,脸上粉末掉落,暴露吹弹可破的凝脂雪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