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裙子破了能跟公主贵体受损相提并论吗?”

刀光剑影层层叠叠,纵横闪戮,敞亮灿丽,将边塞秋色分裂成碎片。

宋鸣珂仓猝回身,遭他扯住衣袍,“嘶――”,堆雪般的半截玉臂裸在外,引来对方吞咽唾沫之声。

“哥哥呢?”宋鸣珂一掀锦衾,下榻穿鞋,忽觉头晕目炫。

“臭娘们!”男人被扎,顿时血流如注,狠心松了手。

面对久别相逢的表兄,她内心千言万语,想倾诉霍家被贬谪后的各种,但一张嘴,满是血。

额角肿起,眸光环绕水雾,不复娇媚,取而代之是错愕。

可惜,她斗不过他,只能客死他乡。

宋鸣珂想说,早一时,晚一时,已无济于事,人生早在七年前便定结局。

落入蒙面男人手里,生不如死,何不一了百了?

她曾痛恨彼苍,这一刻莫名感激――起码她并非孤傲死去,而是殒在亲人暖和度量以内。

五年后,宋鸣珂从母亲族亲李太医口中得知,兄长死时喉咙肿胀,腹内无水,血液含毒,应是被悄无声气下了毒,诱至偏僻角落,推入湖中,毒性攻心而亡。

她不忍多看一眼这万里国土,直往山崖方向一跃。

除非光阴重来。

出逃,成了她最后的抗争。

莫非……她做了个庞大之极的梦?

估计不到半柱香,她先磕假山、醒后撞倒屏风、再把本身撂在地上的“英勇三连碰”将传遍全部定远侯府。

她呼吸呆滞,心跳骤停。

只因……十一岁的她,打扮得花枝招展,前去定远侯霍家,插手老夫人寿宴,被孪生兄长讽刺“大红大绿、花里胡哨”。

男人紧盯她的目光由冷转热,迸溅欲望:“圣上曾言,若长公主公开违背皇命,可当场正法!但没说,死前不无能点别的……”

宋鸣珂泫然欲泣,狂喜与哀伤充满心头。

好不轻易认清他的真脸孔,她已落空嫡亲,伶仃无援。

乍然见到一清秀的瓜子脸,宋鸣珂欣喜若狂――和亲步队到达边疆,贴身宫女剪兰假扮她留在驿馆,好让她脱身……事发后,本觉得保不住这丫头……

宋鸣珂泪如泉涌,恨不得疾冲畴昔,抱住他恸哭一场。

她跑出数里,气喘吁吁,仍趔趔趄趄北行。

活生生的哥哥!他还在!

无边暗中与喧闹中,猝然的铿锵金属撞击声,惊得宋鸣珂心惊肉跳。

屋表里仆侍一拥而上,搀扶安抚。她挤开数人,连声呼唤:“别拦着!”

她嘴唇翕动,张嘴欲答,面前突然一黑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再度感受周身骨骼剧痛,如烧如锉,耳边缭绕通透澄明的男嗓。

“太子殿下小逛花圃,说是等您醒后一同回宫……”

即使她辩白不清是梦或真死过一回,却徒生果断信心――统统还来得及!

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魁伟黑影,如鬼如魅,蒙着半张脸,双眼如鹰隼锋利,似毒蛇阴冷,森然端量她。

温热液体落在她冰冷的脸容上,似血,也似泪。

“都是你!一惊一乍,害公主磕到头!咱俩起码得罚跪一宿!”

“不――”

“抱愧,我……来晚了!”

“晏晏!撑住!”

她未及细想,拔下银簪子,猛力刺在其手背伤疤上!

聆听二人争论,宋鸣珂浑浑噩噩:谁?谁是公主?

说罢,他右手一拧刀柄,手背那弯形烧伤疤痕,触目惊心。

两名宫女互望一眼,奇道:“公主睡胡涂了吧?康佑十七年玄月十八啊!此为定远侯府大蜜斯的寝居。”

藐小尘粒随风划过宋鸣珂尽是泪痕的脸,她裹牢灰色外袍,咬紧牙关,沿狭道疾走。

推荐阅读: 帝道大圣     万世仙皇     不靠谱大侠     玄灵武神     九州我为王     碧血长歌     权爷撩宠侯门毒妻     妃常有谋:王爷乖乖被收服     重生翻译官:痞少让我宠     重生崛起微末     总攻驾到:难缠主编已上线     影后归来    
sitema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