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显琛抬手为她夹好滑落的珠花,见她不睬不睬,他只当她闹情感,一笑置之,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。
她之以是鉴定补品有异,一则上一世,寿宴其他来宾均安然无恙,可见是伶仃针对兄长下的毒;二则此为女子补血药膳,本不该给年青男人服食,阿胶味浓,仿佛为了袒护甚么。
难不成……她没才气窜改运气?统统仍会沿过往轨迹走向灭亡?
她颤抖着探了探兄长的鼻息,虽弱,但尚余呼吸。
堂堂公主,再率性闹腾,也不至于做出不辞而别、从侯府后门逃离的失礼之举。
而她,竟连死在哪一名表兄怀中,亦未曾辨个明白。
“母亲,”宋鸣珂死力按捺上一世带来的歉然与思念,“今儿赴宴,哥哥仿佛喝了不该喝的补品……”
她不忍牵涉悲思,更不能坦诚重活之事。借离世六年的皇长兄之名,或许能蒙混过关。
“余桐,速去东城大街,请李太医入宫,切莫张扬!”
她既欣悦,又惭愧,思忆中飘来一番痛斥――
昔年的宋鸣珂懵懵懂懂,只懂整天抽泣。
李太医指向补品:“此药膳被人插手了不平常的毒|药。据公主所言,太子曾喝了两口,微臣目下已施针压抑毒性,还需弄清道理,方可全解。”
“晏晏……?”
延兴五年,诺玛族雄师压境,二皇兄高坐龙椅之上,无所作为。
宋鸣珂本想推托额头有伤,但解释不了她何故平白无端把没喝完的药膳带入宫内,唯有谎称:“孩儿在表姐处睡着了,梦见大哥提示,有人下毒伤害哥哥。醒后恐怕梦会成真,提早请了李太医。”
她以头晕为由,钻入兄长的马车,催促内侍策马驱车。
“别吓我……”
“我撞到额头,得尽快请李太医瞅瞅,你陪我归去呗!”她灵动水眸转了转,小嘴一扁,撒娇之意透着三分假,七分真。
暮色覆盖宫阙,琐细落叶随风飘入半掩的大门,扭转于东宫寝居的绣屏前。
“请三思!”宋鸣珂仓猝制止,”如若表姨父一家关键哥哥,决然不会明目张胆在自家动手!何况,他们一族的繁华荣辱,与我们唇齿相依,万一哥哥有个三长两短……于霍家没任何好处!”
“到底如何回事?”宋显琛完整被她搞胡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