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甚么?在梦里……欺君犯上?
翌日风烟渺渺,细雨如织,打猎被迫提早。
哪壶不开提哪壶!霍睿言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以作示警。
没法设想,宋鸣珂听了这昏言悖语,会作何感触。
“哥哥!”
贰心中天人交兵,脚下如履薄冰,谨慎走向东侧木榻。
“心有所属?”宋鸣珂觑向恼羞成怒的二表哥,语气尽是玩味,“看不出来呀!坦白从宽,不成欺君呀!”
肩头瘦且窄,宽松外袍粉饰下的纤腰不盈一握,比设想中还要轻软。
褪去故作严肃的神态后,愈发婉约美好。
她边说边指了指几上一红色漆盒,内装晶莹剔透的糕点,内里如有花瓣飘飞。
本来,是梦。
他这二表哥独一的软肋就是她,顿时被哄得心花怒放,一有闲情便给她刻,数月下来,已积累了一大堆。
借吃东西、点茶等诸事,霍睿言堂而皇之赖在殿阁,一呆就是一上午。
元礼清算药箱,垂下眉眼,躬身辞职,出门时,若即若离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飘向霍睿言。
宋鸣珂茫然:“啊?二表哥活力了?我昨晚……喝了点酒,见那徐小娘子和顺可儿,突发奇想,但没逼你娶她呀!”
霍睿言记起没睡好的启事,面露羞惭,低头盯着地砖,只想找条缝钻出来。
“二表哥若喜好,宫里另有两罐,皆为元医官亲制,他日送到定远侯府好了。”
目睹她下首跪坐着一苍色身影, 他笑容呆滞, 目光焦灼, “陛下龙体不佳?”
…………
霍睿言倍感尴尬, 蹑手蹑脚跑到浴室,偷偷摸摸洗了个冷水澡。
霍睿言淡然一笑:“此为汤绽梅?常见陛下饮用,可否容我浅抿一口,尝个味儿?”
“岂敢生陛下的气?”霍睿言哑忍不发。
而他这二表哥,是时候以另一种情势保护她,帮手她。
元礼白净面庞变色,宋鸣珂则不觉得然,余下半碗直接递给霍睿言。
搭在一旁的小手则光亮白净如玉,嫩得可掐出水来。
霍睿言曾为她刻过“朕不食饴”、“尔等是球,速滚”等莫名其妙的句子,本日则适应圣意,在纸上画“毛瓜”二字的小样。
霍睿言本不屑人后说闲言,现在情急之下,唯有把亲哥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