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练就好。”
霍锐承点头:“早想到内里闯荡一番。”
宋鸣珂欲借困乏为由推拒,霍睿言俄然插口:“陛下,睿言有一事就教。”
如果真龙天子宋显琛,此前随大表哥练练把式,耍几下花拳绣腿,以强身健体。
既然没能毒死“太子”,对方岂会善罢甘休!
可惜,即便元礼幼年英才,医术再出类拔萃,也难及李太医一二。
“不像陛下风格!”霍锐承咧嘴一笑,步子不移。
她会等着,温馨等候。
二来,元礼生得都雅,比那些皱巴巴的老头子养眼多了。
霍锐承闻言,耸了耸肩,请宁王到火线七八丈外的空旷处,以木剑作演示。
“病了整整两个月?”
次日晴丝袅袅,宋鸣珂从垂拱殿听政返来,本觉不适,偏生约了霍家兄弟,只得打起精力,陪他们花圃略坐。
寒冬夜空如浓墨染绸,铺盖六合。城中各处连续亮起的灯火,恰如灿烂繁星抖落人间。
…………
霍锐承努嘴:“让你抱归去耍几日,你倒想得长远!再不济,留给阿姐养呗!”
“练练就记得了!”他以一贯的大哥口气相邀。
皇后大略感觉她小小女儿家甚么也不懂,不过机遇偶合揽了好名声,劝勉几句,不再诘问。
这家伙……宿世没现身?
踏着新雪未除的石径, 她搓揉双眼, 长长哈欠后, 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公主?宋鸣珂先是一怔, 随即嘴角勾了勾,脚步加快。
未几时,一身着暗紫色亲王袍服的孩童快步走来,眉眼如画,小面庞掩不住镇静,背上却挂着木剑,不伦不类。
他墨眸澈明如空山泉流,薄唇微勾,淡然笑意似掺杂了甚么。
因千家万户忙于腊祭筹办,道上行人远比常日希少。卫队一行二十四人,护送马车从定远侯府前一起往宫门方向,畅行无阻地融天玄色。
可宋鸣珂对唐家存有顾虑,只要她晓得,那家人撕破脸后,曾令霍家雪上加霜。
“放不下甚么?”宋鸣珂诘问。
既尽力为哥哥攒下名声,就不成半途而废。
霍睿言挽袖替她添满盏中茶,似是随口一问:“长公主克日身材好些了吗?”
疏落枝桠,艳红、粉白、淡绿迎霜傲雪,暗香淡淡深切心脾,教人精力舒爽。
“官爷饶命!小的不是成心啊!”一白叟颤声道歉。
宋显琛肥胖的脸出现红意。他这两月寸步不离在昭云宫, 此番迫不得已, 才改穿粉绫裙, 薄施脂粉,佩带南珠翠玉,随皇后同来。
宋鸣珂先是一愣,了解他话中含义后,笑得畅快:“二表哥所言极是!”
宋鸣珂忙活了一整日,拖着又饿又乏的小小身躯, 走下暖轿, 步入东宫。
腊月初,存放京郊的物质顺利转移,宋鸣珂与霍家兄弟亲身查对,确认再无遗漏,总算舒了口气。
宋鸣珂重视的是,他脚边多了一只三花猫。
花树矗立漂亮,风摆荡曳阵阵暗香,三人到达一赤柱亭,品上新煮的杏仁茶,忽而内侍来报,宁王请见。
宋鸣珂既难过,又觉风趣,对母亲见礼,还装模作样问:“晏晏身材好些了吗?”
此生,定远侯不但没被削爵,还因雪灾建功,那婚天然不会退。
呸呸呸!想甚么呢!
该留下哪位表哥?他们一心随父增加见地……大表哥为世子,本已豪放疏爽,坐镇京中无可厚非,外加他身负绝艺,更能庇护太子。
霍睿言大略猜出,他幼年老成、霁月光风的形象已裂了,难堪一笑,哈腰将猫抱在怀中,顺手挠了挠猫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