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不知秘闻,孙钗一身打扮也都是平常,这里被关押的客商们有些家资巨万的,就是家里得脸的仆人都比孙钗穿得还面子,但是身在匪贼寨里,孙创业的干儿子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后生,却身板笔挺,眉轩目郎,一举一动都透着风雅安闲,恰跟世人的面黄肌瘦,惶惑不安的模样成了天壤之别。
这里头还很有好几个,因身家远胜于孙创业,在山洞里鼻孔朝天都懒得理睬他的,这会倒是拉着他的衣袖,称兄道弟,好不亲热。
“不晓得孙大郎是如何上山来的?但是筹妥了银子?不知另有没有旁的亲眷上山来赎人?”
朱客商瞧得清楚,心下刹时发寒,本来奋力挣扎的身板就软了下去,就坡下驴地被中间的人给拉开。
更有那性子急燥的,大大翻起了白眼,嘲笑着一甩袖分开孙家父子远远的。
手起掌落,喀喇一声,那木桩子便碎成了整齐的十六条!
孙钗笑道,“各位叔伯们稍安勿急,请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好一个小郎君!孙兄还是有福啊!”
归正她把这帮人放了,就是顺水情面的事,至于那不识好歹的,归正对他如何都讨不了好,还不如就冷着他……
朱客商捂着嘴就冲要过来跟孙钗厮打,一副冒死的架式,中间人愣了下就来拉架,一时又乱纷繁起来。
世人面面相觑,这会儿日头渐高,也的确是该吃午餐了,平时两个煞星虽凶暴,但好歹还给扔些粗食,这会儿他们两个晕得不知死活,屋子里倒是有一点吃食,早被世人争来吃了,却只够塞牙缝,另有手慢的,连一丝儿都没捞着,可不都饿得眼冒绿光?
追上来的两个,是平时跟孙创业常窝在一个角落的难兄难弟。
“孙小郎,可否替我给家里带个信?”
“儿啊!既然他们都不信你,咱走咱的!”
“自打接到我爹被劫的信儿,小侄我就马不断蹄地赶来了,且喜暮年学过一点粗浅工夫,又有个机遇混进了盗窟,趁夜将陆万钟和二当家五当家杀了,又灭了几个死忠者立威,现在盗窟都归顺于我,众位能够放心筹办回家了。”
不过即便饿成这般,大部分的人也没选跟着孙家父女走。归正若孙家小子说的是真的,那他们留在这儿,一会儿也有人给送吃的。何必现下就急吼吼地跟上去,万一是送命呢?
乱纷繁的世人一时静了下来,都两眼放光地望着孙钗。
“好里(你)个好(小)子,竟敢暗害老子……”
孙钗也懒得看朱客商多一眼,这不管到了甚么时候,总有那自发得是的人瞎别别,可让他上吧,他又不可……
只要两个胆量大点的踌躇着追了畴昔。
孙创业此人胆不大,也没听他胡吹乱侃过,再加上这两民气里揣摩着,就算这孙家小子说的是大话,但既然敢上这盗窟,刚才又露了手工夫,那他们跟上去,搏一把,说不准还能沾点光,归正悠长呆在那洞里,迟早是一死,还怕个啥来?
孙创业拉着闺女就要走,中间世人见了又有些踌躇,从速拉住,“孙老兄莫恼,不是大伙儿不信你,只是贤侄说得也太吓人了些,古往今来哪听过这类事……”
孙钗话一说完,世人都温馨了。
别管他闺女说的是不是,好歹他闺女有本领上盗窟,还能把那两个狱卒给放倒了,就算一会儿他们父女俩逃不出去,也比这帮只会被关着的废料强上好多!
孙创业气呼呼隧道,“谁说没有,那侠义豪杰传里不是有铁大侠走马平三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