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颊烫起来了,在后怕入耳到这么一句支撑我的话,我内心是打动的。
洗罪楼的确有很多名字。
罪孽深重、没有报酬其流下一滴眼泪的如我父亲起初些时候,实在是要被送去烧毁魂体的,因为没有人情愿给他流下救赎的眼泪,幸得我父亲最后还获得我的一滴眼泪,才不至于沦落到毁灭的境地。只是,我也不晓得他被送去那里了。
在我们商定俗成的看法里,人有宿世来生,当一小我转世成另一小我的时候,宿世的统统都与他毫无干系了,并且人也不成能会再记得宿世的事情。偶尔有些重生儿能说出宿世详细的事情,那应当是阴司事情方面上的一个缝隙,这些藐小的细节就不必细究了。
本来如此。
在洗罪楼里,看到的生不是生,死不是死,他们觉得当蜡烛燃尽之时就是他们消逝的时候,但实际上,是这个天下少了一个魂,多了一个实在的人。而逃出房间的,来不及出世,只能在这个世上永久消逝了。
挑选来生还是消逝,难怪敖雪对他们的结局不管不问。
这是灵魂们本身的挑选。
“……”我就不说话了。
对了,阿谁本子——世人都晓得阎罗王手里有本存亡簿,上面记录着人间万物的生与死,这也就是那句“阎王叫你半夜死,谁敢留你到五更”的话的由来。
她是不敢杀死我的,她那日固然说要把我撕掉那本子的事禀报给她的下属,但是她转念一想,她的下属的下属、终究下属还是阎君临呀,看那日阎君临送我到洗罪楼里时的那含混态度,明眼人都晓得他是罩着我的,走通例上诉无效,倒不如来阴的,等哪一日,阎君临回过神来过问我的事时,我已经在循环里落空了踪迹,再也找不到了。
头七,要返复生前的家里,看一面宿世的亲人,很多幽灵在头七返家之时,看到的、听到的都会令他们深思本身的宿世。在这头七日里,他们会收到亲人们为他们流下的眼泪,那是亲人们送给他们的最后礼品。
以后,他们遭到引魂灯的指引,去到引渡司,由引渡司衡量眼泪的重量以后,按照代价而将幽灵送去他们该去的处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