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天真说到这儿,双手捂住脸颊,“我如何这么丢人呐,竟然轻浮了你。”
云泪分开以后,颜天真将他写得那些白纸黑字都揉烂了塞进衣袖里,只要那张写着‘我心悦你’的纸张,她整齐地叠了起来,塞进了怀中。
无妨,酒能乱人神智,你不必因酒后的行动而惭愧,坊间常说酒后吐真言,既然你对我是至心实意的,勇于承认,那么你醉酒轻浮我,我天然不计算。
那是宁子初。
颜天真正要说话,余光瞥见云泪身后的地上有一道黄影动了动。
作为女子,不能总一个劲儿倒贴,倒贴一两回就够了,明白了对方的情意以后,便开端作矜持姿势,女人家,要被寻求,才显得贵重。
云泪望着她悔怨羞恼的模样,冷厉的神采有所和缓。
云泪眉头拧起,一双桃花美目蓦地变得锋利,盯着颜天真的脸,仿佛要将她瞪穿一个洞。
颜天真说着,抬眼察看云泪的神采。
既然看明白本身的心机,遮讳饰掩可不是他的脾气。
借着酒意占了人家便宜,复苏过后甚么却说甚么都不记得,对方如果不恼那才显得奇特。
毕竟是女人家,总有几分矜持,脸皮子薄。
颜天真抬眸看他,“当真不计算么?你不会是以感觉我没脸没皮吧?”
如果如此,他也不该再控告她,免得她总感觉忸捏。
这几个字,他写得迟缓了些,仿佛表白着他的表情有些起伏。
宁子初坐起了身,扶了扶额头,回想起昨夜的景象,脑海中的画面有些混乱。
如果死不认账,那岂不是成了负心人?
云泪踌躇了半晌,又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颜天真见此,心道一句:有些过了。
她昨夜做的功德,一觉醒来,酒醒了,跟他说……不太记得了?
云泪微一点头,转成分开。
宁子初展开眼睛,看到的便是一只白净纤细的手,正拿着毛巾为他擦拭脸颊。
醒来以后,天然要装无辜,表矜持,假装甚么也不记得,不复昨夜的热忱似火。
云泪点头。
她当然是全都记得的,记得一清二楚。
颜天真拿起那张纸,看着上面的内容,几乎没憋住笑――
云泪面无神采地谛视了颜天真半晌,从衣袖中取出了随身照顾的白纸与墨块,垂下眼开端写。
不太记得了?
我心悦你!
“对不住云泪,我……”颜天真垂下了头,嘀咕道,“如你这般傲岸之人,是不屑于扯谎骗我的,我对你的心机,我不否定,但我没推测,我醉酒过后会如此旷达荒唐,竟然对你……”
颜天真现在高兴之情将近溢出头顶,面上却只是展露着文雅的笑意,“至心话么?”
目睹着宁子初要醒了,颜天真赶紧奔到了水盆子边,拧湿了毛巾,再回到宁子初身边,坐着帮他擦脸。
“小天子醒了,你先躲避!”颜天真朝云泪道,“我晚些找你。”
昨夜,你与宁子初喝酒作乐,走路颠三倒四,目睹着你要摔了,我美意要接你一把,你却扑上来将我直接压在地上,高低其手,乱摸一通,强行亲吻,似糖稀一样甩都甩不开,死皮赖脸地要我将你抱回寝宫,又不依不饶地拽着我的手嘀咕着要嫁我做媳妇,整整一夜,你说了无数遍,你心悦我。现在醒来,你却不认账?莫非要我当昨夜的事未产生过?我竟不知你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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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高兴……
而她不承认的启事天然是……要面子啊!
云泪写完以后,昂首望着颜天真,唇角扬起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