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滕在一边“朗读”上了路程,他的声音浑厚,腔调却有着台湾人独占的儒雅。
刘沁看着郭钰瑶。
方腾躲避着刘沁的眼神,郭钰瑶觉得他在害臊,止不住嘲笑了几句。
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刘沁的眼泪落在了鲜草上,鲜草摆动着。
刘沁点头,目光还是看着招牌。同业的人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,不肯参与他们的说话。
一件衣服披上了她的肩膀,她恍然回神,捕获到方腾转移开的视野。她双手搭上外套,外套上是方腾的手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穿太少了?”郭钰瑶的话语停止了两人的难堪。刘沁穿戴一件长到大腿根的宽松卫衣,内里穿了一条玄色的打底裤,打底裤勾画出她纤瘦的双腿,一双低帮红色活动鞋将她的脚踝尽数透露在外。
“这是方腾,我大学同窗,你见过的。”郭钰瑶说着用手肘撞向方腾的肚子,她边欺负着面前诚恳的男生,边呵呵地笑着。
方腾忙着从侧面的裤兜里掏路程,他的手碰上了刘沁的大腿根,他伸出右手,手掌对着刘沁,算是跟她报歉。刘沁没有计算,她扭头看向内里的风景,阳光照在斑马线上,竟然泛出了淡淡的金光。
郭钰瑶的话引来车内一阵嘘声。
刘沁看着小火车站头上站牌显现的山上温度。不由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要感觉冷了就跟我们说,后备箱里有外套,就是脏了点。”郭钰瑶发车,小轿车收回悄悄的轰鸣声,车里的人都等着刘沁答复,这使得她的沉默格外惹人重视。
郭钰瑶又杵了杵他,他才终究回过神来。
“你还没有答复我的题目。”郭钰瑶追上刘沁,刘沁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树和上面的枯叶。斜坡上长着鲜绿的青草。她往边上又站了一点,伸手去摘。
潮湿的氛围让木阶变得湿滑,刘沁穿戴活动鞋仍然感受抓地的困难。
说罢,车里的人无不闪现出惊奇,他们面面相觑,目光最后都落在了刘沁的脸上。刘沁把脸压得很低很低。
方腾坐在郭钰瑶的左边,郭钰瑶往中间挪了挪,劈面的刘沁俄然感觉好笑。不是说好喜好陆平何的吗?
她看向方腾近在天涯的脸庞,他的脸算不上光亮,五官也算不得凸起,却给了刘沁安稳的感受。方腾时不时瞄上刘沁,肯定她有没有看向本身。他的眼神闪躲着,仿佛刘沁是个会吃人的怪物。
“在这儿呢!”郭钰瑶远远地和刘沁招手,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羽绒背心,在一群穿戴长袖卫衣的人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对不起,没和你们说,阿沁是个哑巴。”
方腾是为了拉郭钰瑶摔下去的。
下了车,冷风吹来,许是因为海拔和湿度,即便只是在阿里山脚下,温度还是要比台中低上很多。
方腾中等身材,而郭钰瑶的另一个男性老友倒是个别重超200斤的实打实的瘦子。刘沁挤进拥堵的后排坐位,她的腿卡在方腾和门之间,方腾往中间移了移,仍然无济于事。他很不美意义,刘沁倒是笑笑,表示不介怀。
她远眺着站在郭钰瑶身边一脸奉迎,却只招来白眼的方腾。快走几步追逐上先行的步队,她把外套还到了方腾的手上。
郭钰瑶在远处喊着同业的人们,她挥动的左手在空中停滞。
方腾看了一眼刘沁,又敏捷将视野收回,像是已经对究竟了然于心。
她嘴唇微张,一脸苍茫。
“你是大陆人吧。”她私语,轻微的声音却让刘沁为之一惊。
“你们在这儿玩甚么?”方腾的声音和郭钰瑶的尖叫同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