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花并蒂怎成果,磨镜相扶不允俗。堂堂皇室嫡长女,与名臣家的令媛,传出磨镜丑闻,时人多闲言碎语。张若菡幼年时曾是李瑾月伴读,二女有同窗之谊。本来,晋国公主十五出国子监入军,当时已与张若菡分道扬镳。十七岁时,公主更是远赴安西都护府,与驻守安西都护府的多数督萧义夫的嫡次子萧八郎结婚,以后一向与夫家一起戍守边陲,两人已无来往。
不着陈迹地叹了口气,张若菡淡然道:
“莲婢……”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敬爱的孙女,呼喊道。
“公主真是故意了。”二房媳妇王氏接过,忙道。她也未推让谦让一番,互送食品是大唐贵家之间来往的风俗常例,除非不肯与人来往,不然普通不会推让。
“返来就好,返来就好。本日是除夕,你返来就是喜上加喜。家里做了很多好吃食,瞧你瘦得,明天可很多吃点。”
“沈翊麾是个极聪明的人,时有惊人之举,不拘一格,非常可贵。”
孽缘啊孽缘,老夫人卢氏心中沉痛。早知本日,何必当初?就不该将莲婢送入国子监为李瑾月伴读,最后平白惹出这诸般罪孽。现在,又当如何是好?二十年前,张家年仅七岁,天纵英才的小小令媛被招入国子监伴读,或许就是统统苦痛情殇的原点。
可没想到,李瑾月却并没有立即答复这个题目,温情脉脉的内堂当中呈现了长久又令人难耐的寂静时候。只见这位掌兵公主斜倚着凭几,单手曲拳撑住太阳穴,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斜劈面的坐席,入迷的模样。那一双杏眸半眯着,晕着寒光与刺痛,威势逼人。但是那强作的威势下,却藏着忧愁和忐忑,唇角抿得紧紧,哑忍、受伤又薄怒。这模样清楚地映入在场世人视线,一闪而过,很快她面上就带上了暖和笑容,转过甚来回应老夫人的问话:
“罢了,起来罢,孩子。”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孙女,老夫人抚摩着张若菡的头顶,颤声说道。
“自是要进宫的。好久未回,阿父可饶不得我在外。”说完,淡笑起来。
李瑾月嗔道:“太夫人说得那里话,要论风采礼节,当朝何人能胜得过您啊。您但是一手教诲出子寿公那样高绝的人物。想当年阿父还因为钦慕子寿公,命满朝文武缝笏袋上朝呢。”
晋国公主一席话,将内堂中的氛围变得更加温馨调和起来。女人们随便拉着家常,说些时下别致的话题。因着张若菡刚从慈恩寺返来,话题就自但是然地转到了比来的怪猿案上了。怪猿案实际上牵涉到了现在朝堂内的一些奥妙局势。张家本来就置身事外,作为张家内妇,以老夫人卢氏为首的女人们都是很有政治见地的,毫不会多加口舌、图惹是非。话题一向轻飘飘,没有触及到内里最核心的东西。倒是老夫人对此案的破案者沈绥非常感兴趣,还专门扣问张若菡,是否见过沈绥。
“两年未见太夫人,还是是光彩照人。”李瑾月笑着夸奖白叟家。
听闻张若菡的评价,卢氏心头更是欣喜。张若菡内心有多高傲,她比谁都清楚。她这个孙女过分超卓优良,大多男人在她面前只能自惭形秽、甘拜下风。再加上小时受过刺激和打击,她封闭内心已经好久,根基不会正眼去看哪个男人。她对沈绥的评价,真是闻所未闻得高,从未有哪个男人能获得她如此评价。
“我府里厨娘刚做了樱桃毕罗,带来给大师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