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走到御案后，略微俯身递上了一份奏折。
崇祯帝表情大好，可看到前面的内容后，顿时勃然大怒。
如果天下人都能如此忠于国事，又何愁建奴不灭。
……
“山西人？”
锦衣卫的千户没有白给啊，不想朝堂以外竟有如此忠于国事之人。
特么的，一批西洋货色就卖了四百余万？
只看了一眼，天子就皱起了眉头。
银库里封存了四百多万银子，如果还斤斤计算几两银子，那他这个管家的眼界也未免太狭小了，特别是昨晚遇袭，竟然让贼人冲进了内院，这的确是当头一棒。
崇祯帝一愣，有点想不起来是谁。
“可知贼人身份？”
奏折的内容有点口语，压根不像其他奏折那样开篇先歌功颂德，吹嘘天子的语句，而是直接口语：“皇上，臣于六月出售了一批西洋货色，得银四百余万，欲献给陛下……”
贼人退走了，丢下了五具尸身。
崇祯帝连连点头，两眼放光道：“西洋货色赢利如此丰富，如果把握在朝廷手中，朕何故还会为了辽饷忧愁，能不能让他李川把货色渠道进献出来？”
李常越也忙应下，对这些半路投奔的海员平也消弭了一些戒心。
崇祯帝顾不上皱眉了，看到这里立马就瞪大了眼睛。
“节哀吧！”
银子再首要，又哪有少爷的安危首要。
“少爷，小四他……”
仆人们却欢畅不起来，黄天翔的一个小弟在贼人的第一波猛攻中被砍了，剩上的人几近个个带伤，包含赵铁柱等七个仆人也不例外。
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崇祯帝呼息短促，眸子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李常越赶紧应下，也不心疼银子了。
说罢又持续看李川的折子，看到李川欲将此次出货所得的四百余万银献上两百余，剩下的两百万银用来收买粮食，一旦朝廷缺粮时，随时运来都城，就大感欣喜。
崇祯帝闻言一愣，才喟然道：“是啊，但凡是朝廷运营的买卖，就没有不亏蚀的，连盐业都能积亏两百余万，就算朕让他李川把西洋货色的渠道进献给朝廷，终究也不过是肥了那些权贵国戚，终究还是会落得跟盐业一样无疾而终。罢了，就让他李川去干吧，起码此人还算对朕坦诚，有为国分忧之心，比那些尸餐素位的官员强多了。”
并且此中的一具尸身，还是李川留下的。
黄天翔大为感激，赶紧谢过。
只需一年来上几次货，卖的银子就能超越大明一年的统统税收了，这内里还得加上加征的辽饷，西洋货色如此抢手暴利，连他这个天子都震惊了，忍不住在内心爆了粗口。
能碰上一个有情有义的主子，小四总算没有白死。
黄天翔踌躇了下，道：“小的跟他们比武之时，看那些贼人的安排，明显并非是为了财帛所来，反而，反而有点像是冲着少爷来的。”
生在这个动乱的年代，他们早就有丧命的内心筹办。
崇祯帝自嘲了句：“朕固然勤恳国事，但圣明就免了吧！”
黄天翔南来北方，打仗的人比赵铁柱多，见地也远非赵铁柱可比，也点头道：“有两人是山西大同一带口音，另有一人是河南归德府一带的口音。”
除了丢下了五具尸身，仆人们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
黄天翔点点头道：“少爷之后果招标一事，获咎了山西范家，而那些贼人也不是浅显的蟊贼，唯有那些豪商的精锐仆人才气有这等本领，应当跟山西范家有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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