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江站起家来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剥皮,见此人身材痴肥,白净面皮,一双无神的绿豆眼,穿了身黑缎长袍,走起路来便微微喘气,一副标准的“土财主”模样,他上前抱拳见礼,酬酢了几句,张剥皮颤抖着肥肉坐在太师椅上,“听如雪说,方先生买卖做得不小,古玩上有真材实料?”
“不消了,方先生,张府挺合适的,就这么定了吧。”
这个远近闻名的张大财主,如何如此粗鄙?方江内心感觉好笑。他恭敬地点点头,按捺着内心对这个丑恶滥俗财主的鄙夷,“明天没带,那批制钱,我朋友拿去做清理了,筹办和另一批古货一起,做完清理保护,再拿来请白蜜斯和张爷赏玩。”
如何竟然是他?
方江愣了一下,他顿时明白过来,酒菜设在张府,这必然是张剥皮的意义。
几个穿戴整齐,趾高气扬的人,相互谈笑着,走进客堂,方江从速起家行见面礼,白如雪在中间笑盈盈地相互先容,客堂里热烈起来,不大工夫,到的客人越来越多,仆人又陈述:“高站长和龙特派员来了。”
“方先生,你托我的事,我可把腿都跑细了,”白如雪一挑修得弯弯的细眉,娇声娇气地说:“从戒备队,到县党部,我到处舍脸呀,辛苦甚么的呢,倒也不说了,就这份为朋友经心的交谊,方先生,您若能明白些许,也就不枉了。”
屋里一股淡淡的脂粉气,方江刚想风俗性地抽出一支烟来,想了想又忍住了。把烟盒塞回衣袋里。
“托朋友们帮衬,买卖还算过得去,我们这一行,讲究运气,人运,财气,常常取决于气数,有张爷和白蜜斯照顾……”
仆人在门口说道:“张爷到。”一个四十多岁的矮瘦子,迈着方步走进客堂。
张府里大门敞开,门口又挂起了大红灯笼,里里外外一片喜庆,方江把礼品交给门房,在仆人的引领下,来到后院的客堂里。白如雪已经到了,她穿了一身粉色旗袍,打扮得比昔日素净,举手投足都是风情万种,“方先生,听张爷说,呆会特派员还要来赴会呢。”
“传闻你有些老货,代价连城?”张剥皮打断方江的话。
从琼玖堂返来,方江和老夏、丁义等人商讨。
“有县党部米书记长,戒备队刘副大队长,商会王会长,差人局李警长,另有阿谁甚么……间谍站,嘻嘻,就是阿谁高站长,高麻子。”
“在张府?白蜜斯,能请张爷出面,我天然万分欢畅,可打搅府里家属们的平静,毕竟不美意义,我们也请张爷移步去顺天德,如何样?我派黄包车来接……”
“是吗?”方江面露忧色,“那好极了,统统都托白蜜斯周旋,能结识上流尊朱紫物,方某倍感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