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璋擦了擦手,喝了一口茶,困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:“那我先去歇息了,待会你让丫环们多顾问顾问王爷,灶上的醒酒汤让人备好。”
进了四月,草长莺飞,常山王的仪仗才热热烈闹地进了邺城。府中的婚宴能够说是浪费华侈,流水席办了足了半个月,日日喧闹不止。这一日,曲终人散已经到了半夜天,玉璋看了看内里浓墨的夜色,放下了手中的笔,招来了缕衣:“王爷呢?”
高演牵着玉璋的手跨过梧桐殿高高的门槛,玉璋侧头看了他一眼,心竟然前所未有的安好,他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,事无大小,如果能够长悠长久倒也不错,玉璋嘴角的笑容不竭地扩大,但是眼底却阴暗一片。
缕衣悄无声气地端了一杯茶放在她的书案上,递了一块湿帕子给她擦手:“传闻前院来了高朋,只怕要迟误半晌。”
内侍见高演自言自语,立在一边不敢说话。高演在外院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往内院去了。
“那是天然。”高演脱口而出。
“我吵到你了?”
第二日玉璋醒来的时候,高演已经出门了。她用了早膳以后就在王府四周逛了逛,晌午的时候宫里竟然来了圣旨,宣本身的进宫。
高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那睡吧。”
高殷这才放心了,脸上有了一些赤色,毕竟和亲是两国的一场买卖,他可不想因为高演伉俪分歧而形成两国结仇,转而提及南梁和西魏攀亲的事情:“过几日萧府迎亲的步队会颠末邺城,此事还是交予叔父了。”
高殷面带浅笑的点了点头,内里虫叫蝉鸣,他跨太高高的门槛,背脊挺得笔挺,因为晓得高演必然站在灯火之下看着本身的一举一动,他不敢有涓滴的忽略,他是北齐的王,是北齐的君主,却也活在高演的暗影之下,但是,即便如此,他也不能低下崇高的头。
高殷看了他一眼,渐渐地站起家:“时候不早了,朕先回宫了。”
“叔父留步。”
说是入宫,也只是到宫门口罢了。常山王的马车是能够直接进入皇城的,玉璋翻开窗帘看着高高的宫墙,不管是南梁还是北齐的皇宫,都给人一种压迫感,只怕这就是皇权的威压。一起往梧桐殿去,路上的宫人遇见常山王府的马车纷繁跪地醒叩拜礼,玉璋挑了挑眉,看来高演在这皇城还真是通天了。
玉璋含笑伸脱手,有些不测:“你也在这里?”
高演喝了醒酒汤,梳洗了一番才轻手重脚地进了寝室,谨慎翼翼地钻进被窝,浑身生硬。在他进屋的时候,玉璋就已经醒了,转过身问他:“谁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