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儿好大。”鸿俊摸摸肚子,又说,“先用饭再说。”
封常清一瘸一拐,左手拿着那块掉在青楼里的“大唐龙武军李景珑”腰牌,右手握着一把尺板,一板子抽下去,李景珑忍着闷哼,肩上多了一道火辣辣的红印。
又有胸口碎大石、铁条绕颈、爬刀山下油锅的,鸿俊只看得不寒而栗。
“喂,赵子龙?”鸿俊反手拍拍背后行囊。那鲤鱼妖本张着嘴一动不动,睁着眼睡觉,被拍醒了嘴巴又一张一合起来。
雨过晴和,长安春季晴空万里,碧蓝如洗,坊间传来桂花香气,鸿俊在一棵梧桐树下用力踹了一脚,树叶上积夜的雨水便哗啦啦地洒下来。他就着这水洗了把脸,又喝了些,摘下两片梧桐树叶,放在唇边吹出声响。
李景珑只是沉默不语,悄悄跪着,直至暮色转来,照在他的身上,满地残阳,与青砖地上的血迹浑为一体。
杂耍完了来讨赏,围观人众便纷繁朝碗里扔钱,鸿俊看得不幸,便扔了枚珍珠出来,鲤鱼妖被背在背面看不见环境,有人喊道:“夜明珠!”
“入夜了……”鲤鱼妖哀叹道,“你非得这个时候闲逛吗?”
见阛阓上卖艺喷火的,鸿俊也猎奇看了会儿,说:“这有啥希奇的,爹打个喷嚏喷出来的,比这可多多了。”
耍猴人瞪他一眼,骂了两句,鲤鱼妖快哭了,说:“小爷,你就快走吧。”
“咚――咚――咚――”
“我看看……金城坊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