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子从阁房出来,瞥见严肃地站在县衙大堂的卜尹大夫,拱手道:“啊,卜尹大夫!前次不辞而别,此次又到兰陵何事呀?”
“大王和令尹派我到兰陵巡査,是要巡査自荀况上任县公以来的越轨傲慢之举!”卜尹大夫特地提大声音,“其一,为甚么荀况先生上任兰陵县公以后,上不禀报大王和令尹,下不聆听同僚的良言忠告,擅自打建国库,开仓放粮,究竟是何用心?其二,为甚么拒不遵循大王圣旨祭天求雨,在大庭广众面前公开讲甚么天论,否定王命天授的权威?其三,为甚么现在在兰陵百姓当中只闻荀县公,而不闻大王和令尹?其四,为甚么在兰陵百姓当中传言,要重修鲁国,推戴荀况为君王?其五,现在荀况,究竟是兰陵的县公,还是兰陵的君王?”
烛光下,荀子眼中含着泪花。他望着春申君的帛书,仿佛听到春申君的声音:“黄歇闻悉,荀老夫子到差兰陵以来,奋力勤政,日夜辛苦,深得民气。然老夫子擅放库粮,演说天论,诸多行动与楚国的国法相饽,与楚人的民情相违。兰陵处所官吏多有微词。大王闻知,心中甚为不安。望荀老夫子引觉得戒。大王与我愿请荀老夫子回到郢都参与国政,以便随时就教。”
“有!”卜尹从身上取出一卷帛书,向荀子晃了一下,又收归去,“这封帛书,少时给你看。我要先奉告你一句话,我此次来可不是为你贺功的。”
陈嚣不解:“教员,春申君不是请你到郢都去参与国政吗?”
李斯和陈嚣仓猝把黄金搬下车来。
县丞嘲笑着问:“卜尹大夫有何指教,请讲。”
“教员!我陈嚣算甚么?一个知名小辈。他们来了,也不会把我如何样。教员是各国闻名大儒,志在挽救乱世,一统天下,中原大地不能没有你!”陈嚣的话说得情真意切。
陈嚣说:“教员!这是奖赐给您的。”
那衙役再次跑进县衙院中催促:“荀县公,我们反对不住,百姓就冲要进县衙大门啦!要走就从速走吧!”
李斯与陈嚣将行囊装上车,李斯要把楚王奖给教员的黄金带上。陈嚣问教员让带吗?李斯以为这是奖给教员的,留下也是给了别人。二人便一同搬黄金上车。
李斯催促陈嚣不要说了,从速帮教员清算行装。荀子要他们各自归去清算,然后再把车马备好。李斯和陈嚣也就当即走出版斋。
荀子问:“可有大王和令尹的手谕?”
凌晨,李斯、陈嚣起床,走进院中,体贴肠看荀子的书斋,书斋的烛光还是扑灭。陈嚣说:“教员定是一夜没有睡。”
荀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县丞明知故问:“卜尹大夫,您想巡査甚么?”
卜尹趾高气扬地说:“我此次来,是奉大王之命巡査兰陵!”
荀子与李斯、陈嚣在县衙阁房用心致志地研讨修渠线路,卜尹带着两名佩剑侍卫耀武扬威境地入县衙大堂。县丞走进县衙的阁房对荀子说:“荀县公!卜尹大夫受命再次驾临兰陵。”
陈嚣、李斯和衙役一同把荀子推到车上,仓猝从后门分开兰陵县衙,迎着晨雾向郊野仓促驶去。
陈嚣更加焦心:“教员!你……”
百姓向县衙奔来,说要找荀县公!”
衙役也焦急催促:“荀县公!快走吧!再晚就费事了!”
本来那位曾经辟谣肇事的墨客煽动不明本相的阿仲、老族长等百姓来到县衙门外,大声喊叫:“大巫师为兰陵祭天求下雨来,兰陵人不能没有知己!”“大巫师没有罪!”“荀县公从速放大巫师出来!”世人号令着“荀县公放人”要涌进县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