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师弟俱是人中龙凤,此去乐水,定是一飞冲天,一鸣惊人!”
他走到窗边,信手将木窗推开,如水月光倾泻而入,全部房间顿时蒙上了一层洁白的银纱,暗雅昏黄。
胡永抓起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腻,“明天先是与李兄苦战一场,畅快淋漓,又得两位师弟宴请,美意款款,某也不能没有表示。”
他从身后摆设架上取来赴宴时带着的木盒,将之放在桌上,翻开一看,恰是两株长约一尺,通体苍绿,四枝五叶,须茎虬结,好像龙盘的灵药。
雅间里早就筹办好了一桌上好的酒菜,固然小县堆栈,称不上玉盘珍羞,但是山林野兽、河海鱼鲜、生果蔬菜,也是应有尽有。
“你呀,真是混闹。”
“这木盒以百年阴檀木打造,三年内足以包管龙须草灵气不失。”
“三十年来寻剑客,几次落叶又抽枝。自从一见桃花后,直到现在更不疑。”
“不,是不平道长胜了。”李和光摇点头,语带赞叹地说道。
明月如水,为甜睡的少年披上了一层轻浮的纱衣。
“这一年来,我游历周边州郡,拜访前辈名宿,间或与各地青年才俊比武,年前于兖州城外,更是有幸得见两位地榜高人大战,叹为观止。”
“有动于心,必于草书挥毫发之!前人诚不欺我!”
李和光目光幽深,望向窗外,“我等不入元真,毕竟是管中窥豹,不能尽得武道真意啊。”
“胡兄言重了!”
“莫非是‘铁锁横江’童万潮和不平道长那场大战?!李兄竟然亲眼目睹此等盛事,真是大机遇!”胡永似有耳闻,神情震惊。
“不平道长虽气力略逊一筹,但最后那一招‘沧海横流,豪杰本质’真乃神来之笔,无上剑诀!一剑即出,沧海桑田,我心稳定,百丈剑光接连洞穿真气长河、混世江河横炼身,重创‘铁锁横江’童万潮,不平道长也是以战立名,代替了童万潮在地榜上的名次……”
待到宴饮渐入序幕,已是月上中天。
他伸手入怀,取出两个白玉瓷瓶,一一递给元晋、赵宜然,道:“这是两瓶寒食丹,由二十余种灵药萃取精炼而成,最是合适初入武道门槛的新手服食。待今后气感初生,三日一颗,可补益*精气神,加快真气修行。”
“两位师兄,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,不现在夜到此为止,比及我们在乐水城安设下来,再聘请师兄相聚。”
只能说凡是在武道上有所成绩之人,无一庸碌之辈。
“本日能与两位师兄相逢,幸会之至,小弟敬师兄们一杯!”元晋与赵宜然长身而起,端着满杯美酒,恭敬相请。
兴尽以后,元晋顿生怠倦之感,他收起笔墨纸砚,和衣躺在床*上,不一会儿已然沉甜睡去。
路上,元晋抽了个机遇拉着赵宜然走到前面,“恶狠狠”地逼问道:“小瘦子,诚恳奉告我,你是不是早就熟谙胡师兄,以是才敢在擂台上混闹?!你知不晓得,赵叔他们非常担忧!”
李和光神情安静,淡淡道:“胡兄莫非欺我不知,贵帮火云掌法掌力炽烈,张扬霸道,此中几式杀招胡兄均有留手,如果存亡相搏,恐怕胜负犹未可知。何况我还占着兵器之利,明眼之人,自有公论。”
说到这里,李和光话音一转,峻厉道:“我辈修行武道,外求六合,內炼己身,服用灵药虽是捷径,但毕竟不如本身持之以恒洗练真气来得精纯醇厚。”
李和光喟然一叹,“童万潮是南边大江帮太上长老,不平道长则是散修中可贵的成名流物,侠肝义胆,嫉恶如仇,两人均名列地榜,赫赫驰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