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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夫人回身,叫仆妇将一摞账册抱了来,放到茶案上。
池韫对池家的财产并没有兴趣。她不是真正的池大蜜斯,不想贪这份产业,便道:“夫人是父亲的妃耦,比我改名正言顺,您去听就好。”
三老爷沉着脸坐在劈面,手里握着茶盏却没喝。三夫人表情极好,笑眯眯地打着扇子。
三夫人那战略,不过让二夫人发明二老爷金屋藏娇,闹上一场罢了。
夜定人静,池家世人即将安睡,此时宅子却沸腾了起来,闹哄哄的声音传到熙和院。
池琰像二夫人,生了张圆脸,性子却傲岸。池璋更像父亲,却长了个美人尖,凭添两分风骚。
现在势已成,大房三房联手对于二房便是顺势而为。
絮儿出去探了动静,一脸镇静地返来了:“大蜜斯!二房和三房闹起来啦!”
看到池韫过来,池妤呸了一声,恨恨扭过甚去,底子没有施礼的意义。
没一会儿,大夫人丁氏伴着人过来了。
“阿韫,你睡了吗?”
两人都是大小伙子了,哪会看不出情势。池璋较着比昔日更热忱些,对她们道:“父亲母亲正等着伯母呢,快请进。”
天意究竟为何,当真捉摸不透。
丁氏却道:“阿韫,我的余生,你父亲早就安排好了。你是你父亲独一的骨肉,那些本该留给你的,你不去,我不好措置。”
闹成如许,两房的后代都没睡,小的让奶娘看着,在隔壁等。大的守在门口,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。
三老爷不想跟他扯下去,自顾自拿起最上面那本账册:“父亲固然没给我们分炊,可大哥走之前,说得清清楚楚。父亲置下的家业,一半归属宗族,由家主掌着,剩下的我们三兄弟平分。大哥没有儿子,他归天后,那份也让我们两兄弟分了。至于他本身挣下的,临时给家里管着,如果阿韫返来,便给她做嫁奁。”
丁氏伸手托了一把,说道:“你二叔三叔,现下有些事要说清楚,此中还干系到你父亲的遗产,故而来请你。你要不要去听听?”
当初情势一片大好,终究无涯海阁成了灰烬。现在并未用心,却等闲窜改结局面。
三夫人的贴身嬷嬷领着两人去往理事厅,路大将事情大抵讲了一遍。
三老爷也肃容施礼:“大嫂。”
听着这话,池韫心头掠过迷惑。
三老爷如许的诚恳人,最认死理,一朝觉悟,更是不依不饶,恨不得从二房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
“是。”三老爷一板一眼隧道,“打搅大嫂与阿韫了,只是这事,与你们切身相干,不得不请来。”
池韫命絮儿开了门,起家见礼:“夫人。”
更没想到,三老爷这个诚恳人,是以变身进阶,大闹了一场。
池琰是二房的宗子,池璋则是三房的。一个十七,一个十六,只差了一岁。
二老爷不安闲地点点头。
当日她点拨几句,只是给三夫人一个方向。谁知,这势就养起来了。
二老爷被他哼得不快,可方才被抓了把柄,又没底气哼返来,不安闲地摸了摸髯毛。
池韫这几日有点恹恹的,闻言只“哦”了一声。
他续下去:“当日父亲归天,并未给我们分炊,只将家业交给了大哥。不想大哥英年早逝,剩下我们两兄弟。先前我从未思疑二哥,想着二哥既是一家之主,掌着家业就是。不料……”
三老爷冷酷说道:“我不是说了?该是谁的就是谁的,你是宗子,就分走你那部分,我不贪你的!”
“你如何说这么刺耳,甚么叫偷……”
这确切是大老爷临终时说过的,另有见证人,容不得他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