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百文。”
到底是让她先来了一步,符羽想,翻开盖子闻了闻,问道:“味道不错!你们云梦人平时也爱吃这个?”
“说说。”
所谓杀头的买卖有人做,亏蚀的买卖无人做,杂货铺老板削尖了脑袋追求,凡有学子半夜上门买东西,代价都要翻一倍,学子们也很默契,一个愿买一个愿卖,就算是被书院保护队抓宵禁的发明,也毫不扳连老板。
老板没答复,伸脱手,符羽非常识相地从怀中摸出十二文钱放到他的手心,老板收了钱这才说道:“不满你说,云梦人喜好的是孜然,醪糟这东西底子没人吃,也不是不吃,而云梦底子都没有卖醪糟的处所,我敢打包票地说,云梦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听过醪糟是甚么东西,你要问我这醪糟是那里来的嘛,那天然是我家老婆子本身酿的了,我家老婆子是南边人,就爱吃这一口,她晓得书院里有那么多的南边学子,必定有爱吃醪糟的啊,赢利嘛,嘿嘿,我记得你是都城人,都城人甚么都吃过,你爱吃么?要不要再给你来一罐?”
符羽听他说的下贱,咳嗽了一声。
杂货铺的老板从门缝里探出来脑袋看了看符羽,小声问道:“你要买点甚么?”
符羽呵呵一笑:“说错了,我是买纸张,竹叶青。”
小保护走了以后,符羽在内里漫步了一圈,敲开了杂货铺的门,杂货铺老板是个见钱眼开的主,固然院计规定戌时宵禁,但是杂货铺却暗中停业到天亮。
一边说,一边在货架子上取两个东西出来,抛给了符羽:“你也是来问这个的吧?”
他一边说一边回身,絮干脆叨隧道,“我估么着这世上也没几小我能有他的技术了,别的杂役的技术,跟他比那可就差远了,一个天上一个地上。不然,书院也不会把他收出去做杂役不是?就他这孤孤零零的,好话也不会说,要银子没银子,要干系没干系的,能轮获得他进尚方书院做杂役?首要还是技术好,也不晓得他是跟谁学的这门妙技术。不过,老光棍就一点好,没有牵挂,没有承担,挣钱多少都是本身的,向来不消赊账,这俄然人没了吧,没个先人,也怪不幸的,连个披麻带孝摔老盆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符羽从怀里摸出三百文,抛了畴昔,老板伸手接住,用手掂了掂,随后便揣进了怀里,回身进了杂货铺拿了一卷纸张过来,内里包裹着一壶竹叶青,递给了符羽,看着他道:“同侪,我要了两百文,你给了我三百文,你有甚么想我问的?尽管问,只如果我晓得的,只如果这书院里的事,包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有问必答。”
老板当即正了色,他倒是一点不难堪,接着刚才的话持续说道:“他独一的爱好就爱修剪个花花草草,也不能说是爱好,这就是他的用饭家伙。你别说,还真是一绝,不管甚么样乱七八糟的花木只要到了他手里,就跟有了灵性似的特别听话,他剪刀拿出来,欻欻几下,剪出来的像兔子像兔子,狗像狗,老虎像老虎,总之想剪成甚么就像甚么,活矫捷现的,实在不消我先容,你也都瞥见了,书院里那些修的整整齐齐的花木,那些修的像猫啊狗啊人啊地,都是他那双手。提及他的手,你是没见过他的那双手,那比刀客手上的茧子还要多,我之前不熟谙他的时候,我就觉得他是刀客,我心机着这年初刀客都来书院做杂役了?敢情是修花草练出来的,哦,对了,他来我这买的最多的一样的东西就是这个。”
想到老板说的那句你也是问的这个吧?符羽心中一动,昂首看着他,问道:“看来我不是第一个来此扣问有关老郑的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