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爷的眸子,清清冷冷,不需逼人,自有严威。
两道黛眉眉梢飞起,偷偷望了眼万爷那清冷绝尘的侧颜,唇角微勾,似暴露一抹玩味。
黎东钰慌然退了半步,垂下眼。
绝美小颜上那抹淡淡的难过,让奕风望到心头都模糊地酸涩。
只听黎东钰温凉的声音问:“奕风,你说我娘,如果活着,是甚么样的?”
“小钰。”扇柄敲敲大腿,云尘景摆出副哭笑不得,“你知不晓得你本年贵庚了?”
黎东钰的谨慎跳吧啦吧啦在跳,像兔子。
黎东钰在后院偏门前勒住小白马,青虎领着群人从门里出来,奕风扶了自家小主子上马。青虎上前,向黎东钰深深行了躬身,道:“万爷在里甲等少爷好久了。”
听到嬉闹的或人不作声了,万爷才回过身来与儿子说话,那双温淡如凉玉的墨眸,就此落在了儿子的小脸上。
“提及来,那孩子的眼睛,像小钰。”
“为甚么不昂首和我说话?”万爷悄悄合上书,“你云叔叔说的没错,出来了,我只是你爹。”
云尘景“嗯嗯”点着下巴,想说这才像个孩子嘛。
“我看你不是七岁,是七十,比你爹,都要老。”
纸扇头捂住了嘴,云尘景微微点头,像是死力否定:我没有这么说。
奕风点头,表示不清楚。
黎东钰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,像是没有闻声他说话,表示着心不在焉,魂不守舍。
小颜面色微微一沉,跳下窗,勾勾小指要奕风伏下头,用私语道:“我要见那小子,你帮我把他骗出来见面。”
奕风收好大氅站到一旁,青虎又亲身跪下来,为黎东钰清算袍子。
“喜好。”清漠的小眸淡淡扫过桌上,无波无澜。
青虎推开门,黎东钰跨过门槛,面对屋里那抹绝尘的白影,恭恭敬敬地跪下欲行大礼:“父皇。云宗主。”
“他们母子如果真伤了人,犯了伤天害理的事情,必将是要抓拿归案的。只是你已让青虎去调查对方的下落了,我不需再多费口舌。”
“对,我们前次在山里碰到的那位蒙着面――”
一道人影推开了门,奕风走了出去,回话:“给小主子安排的香薷饮解暑汤煲好了,是端到小主子的屋内还是?”
“到了闹市里玩了会儿,给小白鹭买了点吃的。”黎东钰每个字都如履薄冰,恐怕被父亲发觉。
黎东钰就此望向立在博古架前的白袍,捧着古书的万爷,像朵凡尘之上的云彩,这么近,又那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