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喝,好像春雷绽现,只震得他耳鼓嗡嗡作响,气味翻涌,头晕目炫,几着安身不住。
荀、罗二道被玉树这一喝一骂,不敢再做对峙,两人只得含泪点头。玉树朝他们点了点头,回身去了。
玉树才轻声道:“人死不能复活,还是将师伯先送回堆栈再说。”荀玉鹤将玉秀抱起,三人回到堆栈。
玉树道:“那牲口现逃到那边连我也不晓得,再说,凭你们两人的武功,去了还不是白白送命,还不快给我返来,先摒挡师伯的后事要紧!”两人不得已只好折了返来,跪于玉秀身边,抽抽泣噎地哭了半晌,玉树心中哀思,过了很久。
罗飞鹤哭道:“我现在就去杀了这个逆贼!”荀玉鹤也叫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双双提起剑来,便要去找唐文鹤报仇。
堆栈老板见三人衣冠不整,脸上均有泪痕,此中一名被抱着进房,神采乌青,仿佛已经死了,直吓得浑身打战,本不想让他们进房,但又不敢禁止。玉树见状,对他说道:“掌柜的,你不要惊骇,我师兄得了急病,药石无效,已经仙去,故借贵栈暂歇,到了天亮,你令人去派我买具上好的棺木,将我师兄殓了,万望你帮这个忙才好,我重重有谢!”说着抱出一锭重约二十两的元宝,递到了掌柜的手上。
棺材送来停在了堆栈的后院里,玉树同两个门徒将玉秀装殓了,荀玉鹤、罗飞鹤又大哭一场。玉树见只过了几个时候,玉秀的尸身便满身乌黑,可见中毒之深,那“孔雀眉”毒性之狠恶可见一斑,心中也不由骇然。因为毒针太详确微,固然被玉树用镊子拔出,但毒性顺着血液已经遍及满身,因此玉秀的尸身还出不成制止地变黑了。
他脚下生风,体内真气沸腾翻滚,不知不觉中像一阵风普通,从行人身边掠过,快逾奔马,只看得行人目瞪口呆。他信步而奔,不知何时竟然出了城,面前是一片树林,他体内气血奔腾,心中的难过和愤激渐渐和缓下来。他放慢了脚步,举目四顾,但见那是一片小小的树林,四周渺无火食,他不由哑然发笑:“我如何胡涂了,不辩东西南北便到了这处所了。到这里找那孽障,的确是异想天开。”见林中树木葱笼,心想:“我先在这里歇息半晌,然后再去寻觅那孽子的下落。不管如何,我也要替玉秀师兄报仇。”
那使刀之人本来是要砍向靠在松树上的玉树的,不料象玉树此等妙手,便是在睡梦当中满身也充满了防备,那人双刀刚砍出,满拟一刀可将玉树脑袋砍下来,岂料玉树武功之高,的确匪夷所思,竟然在半睡之间急运真气,窜起避开,那人刀到之处,便直砍在松树干上,将松树一刀齐根砍倒。
正在睡梦中,只感到面庞风声飒然,玉树一惊,突然将眼展开,急运内力,身子向上一窜,只窜高一丈不足,与此同时,只听“喀嚓”一声又脆又急的响声,他背靠的松树已经被齐根斫断。玉树身子半空,见一人手执双刀,那棵松树便是被他齐根砍断,一棵碗口大小的松,竟然被他挥手划一地砍断,可见他劲力之强,动手之快。
玉树将棺材盖合上,率了两个门徒跪下叩了六个响头,亢声道:“师兄,你放心,你为救我而死,我发誓必然将那牲口抓到,碎尸万段,为你报仇!”然后回身对身后的荀玉鹤、罗飞鹤说道:“你们二人听着,从明天起,唐文鹤便是我武当不共戴天的仇敌,我有生之年,如果杀不了唐文鹤,你们必然要照我的誓词找到唐文鹤,将他正刑,为师伯报仇,记清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