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音吓了一跳:“你没事吧?哎呀,必然是我和你说太多话了。”她七手八脚地放下碗,去看他的伤口,玄色长发垂落在他的手上,像柔嫩的羽毛撩得他手背发痒。
她如何这么命苦,好不轻易回避朝廷的追捕,现在又撞上这么个事。她深思着,还是说得委宛一些地好。或者再挤两滴泪水出来,说不定他会念在她救了他的份上,放过她呢?
“你昏倒之前,说你姓季?”华音试着翻开话匣子。
这么说着,华音就冒死地想一些悲伤的事情,酝酿情感。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李秋狄。想到他在寺庙里握着她的手,说“只是因为你是你”;想到他在蒋家抱着她的脸,肉痛的目光;想到他在医馆外的吊床边,俯下身子亲吻她的唇,酒香四溢……
华音一听,内心更是怕得要命。如果来日季连城回到南疆,举兵进犯中原,她就是千古罪人了。
或许是生长环境的干系,华音对很多事情想来是能避则避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毫不想招惹费事。从她和李秋狄来往的事情,便能够看出她有多么怯懦,一会惊骇华珍珍,一会惊骇蒋少玄,连李秋狄的设法她都考虑出来了,就向来没想过为本身堂堂正正、轰轰烈烈地爱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