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统统都晚了。
话说到一半,却感受她浑身都在颤抖。
见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桀骜不驯,他又发笑:“你是个女孩子,不必那么固执。哪怕忍不住痛,喊一喊也没有甚么难为情的。”
“我哥说,喊痛是懦夫的做法。”她有些不平,“我们季家的孩子,是向来不会认输的。”
阿普惊奇地望着他:“真的吗?”半信半疑地往那只大手上吹了一口气。
闵隽尘胸口沉闷得很,竭力平顺了下,伸手从桌边的药箱里取了药,不去理睬她说的话,只是一边上药一边提示她:“箭入肉很深,已经伤了筋骨。现在还不是最难受的时候,待你伤口规复的过程,痛痒的感受会更较着。若想愈合杰出,记得不要去碰它,也不要……”
闵隽尘卷起她的袖子,将她一截乌黑的手臂曝露在眼下。李秋狄和骆羿山都回身遁藏,出了帐篷。华音见状,将小谢也扯过来:“算了,看你也帮不上甚么忙,陪我去找下军医。”就将他生拖硬拽了出去。
小谢扬起傲岸的下巴:“当然了,帮阿黎接生,我也有份的。”
李秋狄看得一阵不悦:“我如何感觉你们三个像一家子?”
“是么?”他微微勾起唇角,俄然伸手揽住她的脖颈。
那药撒入伤口里,痛得她浑身直冒盗汗。闵隽尘不由停下了手中的行动,待她好一些了,才持续上药。感受她又颤栗起来,便又停下。
闵隽尘抬眸盯着她,季澜一下子就弱了调子:“我说错了吗?你都不晓得你方才的声音有多镇静……”
中秋刚过不久,此时恰是最舒畅的时候,既不凉也不热,放眼望去,山间还能见到一片郁郁葱葱。
阿普歪着脑袋看了半天:“但是他一点也不像神仙……”
季澜整颗心砰砰跳得短长,还觉得他要做甚么呢,本来只是看伤啊。她刹时又有些失落,但还是乖乖没敢动。
阿普点了点头:“娘亲说,等阿普乖了长大了,便能够见到庇护神啦。”
阿普俄然来了兴趣:“我不信。”
李秋狄故作奥秘地用手晃过托着玉佩的手,制造严峻氛围:“我要变了哦,要变了哦……”
说得仿佛很嫌弃她似的,季澜不悦地驳他:“我也没想到,你熟谙阿黎。如何,看她和李秋狄相逢了,你内心很不好受,对不对?”
几次以后,才算把药上完。见她整张脸都泡在盗汗里,下唇被咬得一半如血一半惨白,闵隽尘有些不忍,从怀里取脱手帕,悄悄按在她的额头上。
李秋狄回到床边,握着纸团:“阿普乖,爹陪你玩好不好?”阿普盯着李秋狄看了很久,俄然退到华音的身边,小脸憋屈道:“娘,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了?阿普不要别人当爹爹。”
本来,当年生阿普时,她经历了那样一番伤害。八月十五,也是在那一天,他决定参军。冥冥中,仿佛有条线将他和华音牵了起来。
李秋狄将他拉到本身跟前:“谁说我不是?我这就给阿普变个戏法。”说着,他从腰间解下本身的玉佩:“我能够当着阿普的面,把这个玉佩变没,你信吗?”
“要不是我帮你吊着一口命,你能把阿普生下来?你又不是不晓得当时多伤害?”
季澜浑身一震,惊奇地看着他。闵隽尘淡淡一笑:“方才还伶牙俐齿,如何现在连一点痛都忍不了?”
玩了好一会,阿普也有些累了,靠在新爹爹的肩膀上就睡着了。李秋狄将他抱去骆羿山的营帐里看顾,带着华音在虎帐四周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