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毛逐仿佛俄然反应过来,猛地喊了一声,又看着唐易说道,“你这下白手套白狼,赚大发了!”
杯口表里,都浅雕了卷云纹,连缀不断,表里过墙,连为一体。
但唐易也明白,明清两代,闻名的犀角雕镂大师多世居江南,这既然是江南大师的良工,那么“直生”必定是某位大师的名号,只是他的确不知有这号人物。
而在各种文献乃至文学题材中,对犀角的描述也比比皆是,《战国策》有云:鸡骇之犀,夜光之璧。就连《笑傲江湖》中,祖千秋也对犀角杯喝酒做了一番评价,听得令狐冲也是醉了。
秦老的这一番话,说得唐易和毛逐几次点头。正所谓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这些颠末实际和思虑以后稀释的精华性结论,又连络什物讲授,让两人对犀角艺术品的认知,不知不觉晋升了一个层次。
而全部杯外壁的图案,为“赤壁怀古”。绝壁峭壁之上,古松怪石,流岚浮烟,下方大江穿过,惊涛澎湃,小舟之上,人物立于船头。风景繁而稳定,画面层次丰富,山上古木森森,水纹细如涓滴,泊岸的山石错落高雅,刀法精准,构图精美。
“那这个落款的‘直生’,就是您刚才说的尤直生?”唐易当即问道。
秦老站在一旁,跟着唐易目光的挪动,指着杯身说道:“此杯最精美的处统统两点,其一,操纵山间一棵古松,立体雕镂,树体与绝壁之间是镂空的,不但不影响团体构图,并且还能当作杯柄之用;其二,借用一部分光滑的峭壁,浮雕了东坡先生的半阕《念奴娇・赤壁怀古》,以刀代笔,平增无穷人高雅趣。”
此杯为爵式杯,个头儿算大的,阔口外侈,束腰平底。衡量一下,重量恐怕得有400多克。但就本身的材质而言,这件犀角杯就代价400万高低,何况还是明末大师工艺的古玩。“怪不得宝光如此之厚。”唐易一边看,一边心中暗道。
“而关于鲍天成,传播下来的文献相对多一些,比如明人张岱《陶庵梦忆》中有云:吴中绝技,陆子冈治玉,鲍天成治犀・・・・・・俱高低百年,保无敌手。这直接给鲍天成定了性。但是,这只是张岱本身的观点。当然了,鲍天成的治犀水准是极高的,但是我感觉,最起码尤侃不输于他。谁是治犀第一?恐怕答案莫衷一是,见仁见智。”
“尤侃的犀角作品,被当时的人称为尤犀杯。但是尤侃之以是不如‘南鲍北方’着名,是因为传播下来的关于他的文献太少了,独一寥寥数语。但他在这类环境下又能被称为大师,纯粹是因为传世的艺术佳构打动了世人!”
听了秦老的话,唐易又重新细细检察起杯身的雕工来。
“你们所晓得的明清犀角雕镂名家,都有谁呢?”秦老笑着问道。
“实在就明末清初的治犀技艺而言,江南一带的多名大师,程度不相伯仲,除了姑苏的鲍天成,另有南京周文枢,常州蒋烈卿,无锡尤直生・・・・・・”秦老接着说道。
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骚人物,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・・・・・・”毛逐竟然跟着吟诵起来,不过,吟诵了几句以后,却又沉吟道:“落款直生・・・・・・”
“嗯,有这个说法。鲍天成之以是着名,是因为他是专注治犀的大师,很少雕镂其他物件。至于方弘斋,一方面他是北方独一的治犀大师,另一方面因为是个和尚,身份有特别性。以是这两人名誉最大。”秦老赞成地点点头,毕竟犀角类古玩的认知度相对不高,毛逐能说出这两人来,已经很可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