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此乃仙家手腕,不但有双修之妙,还能延年益寿,便宜你个骚蹄子……”
屋里竟然有位先生,而屋外的先生则成了主子?
划子没停,兀自晃闲逛悠飘向河水当间。船头的灯笼随之扭捏,在夜色中煞是刺眼。
一个衣衫半掩的女子倚在二楼的雕栏上瞠目骇然,另有伴计在中间急声禀报。转刹时得悉原委,她顿时怒不成遏,返身回屋,抓起桌上的文书嘶喊着:“老娘有卖身契在手,还怕跑了他不成……”而其喊声未止,仿佛发觉到了甚么,忙又借着烛光俯身细瞧,禁不住猛拍桌子谩骂道:“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!速速派人去抓,老娘饶不了他……”
无咎脚下不断,踏入楼道,却俄然伸手撩起衣摆,竟是抬起一只脚狠狠往下踩去。
“抓贼……”
暗淡的油灯下,杏儿与枣儿正依偎在一起打着打盹,忽被惊醒,双双站起来不知所措。
无咎到了库房前翻开门锁,扯开门闩,“咣当”一脚踢开门扇,喊道:“快跟我走……”
是快意坊的那帮人追来了!豪杰不吃面前亏,接着跑呗!
快意坊的伴计们不肯善罢甘休,随后渡水猛追。而划子渐去渐远,河水渐深。世人追逐不及,叫骂声响彻连天。
恰于此时,有停靠的划子亮起了灯笼,并缓缓驶离了岸边。
转眼之间,到了楼梯口。
王贵抱着脑袋惨哼着,犹自晕头转向,忽见有人去而复还,仓猝伸手挣扎并作势反攻。
走廊绝顶,十余丈外,头前带路的廖财竟然渐渐停下脚步。
“……”
王贵没有防备,猛地一头栽了下去,又“砰”的一下撞在墙壁上,接着“扑通”跌倒在楼梯间。
无咎还是是撅着屁股趴在船尾的船面上,固然气喘吁吁,狼狈不堪,倒是面带笑容,并暗呼幸运。那帮家伙乘船来追都晚了一步,今晚总算是逢凶化吉!
“咯咯,奴家就是喜好青涩的后生!据木申先生说,纯阳补阴,方为妙趣……”
此时,库房浓烟滚滚,火焰四窜,所幸独立存在,倒不虞火势伸展而殃及四周。不过,全部快意坊早已是鸡飞狗跳,那救火的、奔驰的、哭喊的,另有光着屁股要跳楼的,此起彼伏而混乱不堪。
杏儿倒是不为所动,伸手搂着枣儿,带着惶恐的神情要求道:“即便为婢为奴又如何,总好过家中的苦日子,先生莫要多事,以免殃及无辜……”
无咎不由分辩,上前抓过两个孩子便往门外推搡。
无咎惊诧半晌,忽而明白了甚么,不由翻动着双眼,并非常倒霉地暗啐了一口。
教书先生,记账先生,再又主子,终究为贼,一日之间,本公子终究完成了一个难以设想的演变。而这统统,皆拜阿谁廖财所赐。另有该死的王贵,方才真该一脚踢残了你!
正在等待的王贵回身下楼,一张不耐烦的脸上还带着妒忌的神情。或许与其想来,获得掌柜的喜爱,那是叫人朝思暮想的美事儿!
铁牛镇的街道不长,约莫有两里多路。分开了快意坊,拐个弯便到了易水的岸边。百余丈宽的河水由北往南,在淡淡的月色下波光粼粼,舒缓流淌。
无咎伸手从包裹中抽出了短剑,二话不说,抡圆了横扫,“啪”的一记脆响,剑鞘狠狠砸在一张黑脸上。只见廖财的脖子一甩,口飙污血,仿佛另有两颗牙齿飞了出去,并“哇哇”惨叫着今后退去。看管院门的伴计吓得愣在当场,一时不敢禁止。无咎顺势蹿到了院外,却又摆布张望而迟疑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