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人在此,抓住他……”
暗淡的油灯下,杏儿与枣儿正依偎在一起打着打盹,忽被惊醒,双双站起来不知所措。
这是一间装潢精彩的屋子,随眼看去尽显豪华。
此时,有叫唤声在院子里响起:“有贼,快来人呀……”
无咎人在水里,却如火烧火燎般的镇静,恰见划子相隔不远,干脆“扑通、扑通”持续往前。转眼间河水漫腰,他猛地往前一纵,手脚并用、连踢带划,竟也顺势靠近了划子,旋即奋力搭着船帮,扔上包裹,“哗啦”出水,终究爬到了船板上。
想我无咎,也曾是都城驰名的公子,现在却沦落到如此地步,还真是运气无常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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敞亮的烛光下,有个3、四十岁的女子斜躺着在锦榻纱帐以内,犹自发髻混乱而衣衫不整,并带着狂欢以后的慵懒。只见她眉眼含春,似笑非笑道:“你便是新来的无先生,模样倒也周正……”
无咎听着屋内的动静,禁不住点头怪笑。而他咬牙切齿的模样,如何看如何都像是到了怒不成遏的境地。
榻上的女子愈发对劲,又是一阵“咯咯”媚笑。少顷,她伸展着丰腴的双臂,叮咛道:“奴家倦了,有话明儿再说……”
此前的虚以委蛇,不过是暂缓之计。青楼倡寮的主子?当我好欺负不是。即便早已见惯了存亡荣辱,也不能在这么个破处所呆下去了,一刻都不能……
教书先生,记账先生,再又主子,终究为贼,一日之间,本公子终究完成了一个难以设想的演变。而这统统,皆拜阿谁廖财所赐。另有该死的王贵,方才真该一脚踢残了你!
是快意坊的那帮人追来了!豪杰不吃面前亏,接着跑呗!
无咎到了库房前翻开门锁,扯开门闩,“咣当”一脚踢开门扇,喊道:“快跟我走……”
无咎急道:“不幸的丫头,再不跳出火坑,一辈子都毁了……”
真是打盹送枕头,天无绝人之路啊!
“出去……”
屋里竟然有位先生,而屋外的先生则成了主子?
“先生真是好本领,怪不得快意坊的女人们都奖饰不已……”
无咎并未趁机远逃,而是再次冲进库房,抱起墙角的几个陶制油罐便摔了下去,并摘下油灯顺手一丢,顷刻间火光蹿起。他趁机跳出屋子,撒腿便跑。
两个女孩子竟然甩脱了无咎的手,并今后退了几步。此中的杏儿点头道:“多谢先生美意!我姐妹俩无处可去……”
转眼之间,到了楼梯口。
不知何故,他俄然伸着脖子密查了下,这才转头悄声道:“掌柜的传闻我找了一个年青的记账先生,临时起意要见上一见。她正在房中保养,你且稍候半晌。”
文书的画押署名处,草率写着:无此人。
“先生且慢,许是我家新买来的主子……”
“咯咯,奴家就是喜好青涩的后生!据木申先生说,纯阳补阴,方为妙趣……”
快意坊的伴计们不肯善罢甘休,随后渡水猛追。而划子渐去渐远,河水渐深。世人追逐不及,叫骂声响彻连天。
廖财似有顾忌,回身冷静拜别。王贵则是远远守在楼梯口,持续着他看管的职责。
“谁在门外,滚蛋……”
无咎顿时规复了常态,趁机凝神看去。
无咎不明以是,悄悄有些猎奇。
无咎见机得快,一记撩阴腿便踢了畴昔。王贵冷不防中招,惨嚎着栽倒在地,使得几个逼近的伴计吓了一跳。他借机冲破重围,再次奔着院门跑去,却见有人伸手禁止,恰是黑着脸皮的廖财、廖管家,还难以置信喊道:“无先生,你竟敢放火行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