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咎吃完了馒头,又将一盆汤喝的见了底,揉着圆滚的肚子,感慨道:“可贵饱餐一回……”他像是温饱交煎了好久,吃顿饱饭已颇感满足,可见这两年多的颠沛流浪,也实在够不幸的,却对或人摆出的姿势视而不见,自顾又道:“差点死在万魂谷,你说我招谁惹谁了……”
木申述到此处,转而看向无咎:“我好歹与他有过一场师徒缘分,现在只能讨还遗物留作念想。还请无道友宽大为怀,木某感激不尽……”他神采诚心,话语朴拙,再加上白净的面庞,以及得体的举止,很难让人有所回绝。
木申仍然守在门外立足打量,神采有些阴晴不定。少顷,他抬脚进了酒坊:“本人辟谷,不沾炊火之食……”他如此分辩,却又走到了桌前渐渐坐下。
木申的眼角抽搐了下:“事已至此,又待如何?”
不过,那客人恰是本身所惦记的无道友,兀自冲着面前的一盆鸡与一盘馒头发狠,还时不时赞道:“这是山中的野鸡啊,味道鲜美……”
木申今后躲闪着飞溅的汤汁,微微皱着眉头,缓缓说道:“遑论别的,我只要师父留下的遗物……”
所谓的天水镇,极其的偏僻。划子顺着易水的支流,到了一个小河汊中。在那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,山坡上的百来户人家,以及一条青石板街道,便是全部天水镇的全貌。
无咎见招数好用,趁机回身就走。
无咎仓猝背紧了包裹,独自走到古离的身边,笑问道:“古兄,此处有无堆栈以便歇宿?”对方尚未答话,木申公然又不失时机跟了上来,适时分辩道:“半山腰有处堆栈,专供来往修士居住……”
酒坊中公然冷僻,4、五张桌子的厅堂内只要一名伴计与一名客人。
不务正业的修士常有,而晓得女红的修士却未几见。竟然补缀起了衣裳,有些甚么花样?
无咎停下撕咬的鸡腿,恍然道:“啊……了然,辟谷就是不吃东西!”他记得都城有些修炼之人,经常饿得头发昏,美其名曰:辟谷。
木申走到酒坊的门前,微微错愕。
那还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,木申路子万魂谷的时候,突遇僵煞,存亡期近,便苦苦告饶。本觉得在灾害逃,谁料僵煞部下包涵,却索要血食敬奉,并让他守口如瓶……
一行五人上了岸。
木申走到门外,凝神张望。
红霞漫天,风景瑰丽。淡淡山岚下,葱茏掩映的小镇更添几分韵致。来时的小河中,船儿单独横斜,只是上面的白灯笼尚在,看起来有些刺目。另有一人老是不离摆布,非常体贴的模样!
哦,本来那是传音,猎奇异的模样!隔行如隔山,看来今后要学的东西多着呢!
“呵呵!不管是山珍野味,入口不难辩白。如果狗肉,我都能凭着味道分出雌雄、毛色来……”
古离三人不肯多事,各自持续安息。
伴计倚着柜台笑道:“仙长好见地!”
一个馒头下了肚子,又一个馒头拿在手中,无咎这才猎奇问道:“你嘴巴不动,声从何来?”
小平喧闹,行人希少。
伴计送来了一个油纸包,内里包着馒头与熟牛肉。
无咎抬眼一瞥,笑道:“有何指教……”他甩了甩手,顺势抓起一个馒头吃着,还不忘来口鸡汤,“呼哧、呼哧”非常苦涩。
客房在小院的东头,门口挨着两株枝叶婆娑的大树。夜色未至,四周已是阴暗一片。伴计翻开了房门,一行五人鱼贯而入。油灯的亮光下,房内的景象一目了然。五张木榻环壁摆放,当间有个木桌子与几把凳子。除此以外而再无其他,胜在一个清爽洁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