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觉得毕炜顿时会提审我,没想到曹闻道来看我后就一向甚么事都没有。一个白日我都在看那本品德心经,不过这书文辞古奥,我也不太看得懂,前面却满是些打坐练气的法门。读心术传闻是清虚吐纳派的本领,不过这本书准是在法统分红两派之前就写的,以是才会落在身属上清丹鼎派的真清子手里吧。
我不想再胡思乱想,从怀里摸出真清子给我的那本品德心经,翻一翻。那两个亲兵在送我出去时又搜了我一遍,大抵是怕我他杀,将我的一个铁带环也拿走了,这两本书倒还让我留在身边。这本书的纸张有些像绸缎,但并不是缎的,要硬很多,能够就是西府军的夜摩大武说的那种“茧纸”之江省也盛产蚕丝,也出产草茧纸吧。
我如许喊着,心头却一阵阵地冷。曹闻道担忧的,竟然都变成了究竟,但是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我扫视着毕炜身边的人,邵风观?还是邢铁风?或者是别的人?这些都不首要,我心头只是涌起肝火。
真清子解开我腿上的纱布道:“丹田便是脐下三寸,以意守之,能够葆真守素,万欲不起。”
刚说完,却听得身后一阵极其锋利的箭矢破空之声,不由转头一看,恰好见从城上飞下一排箭。这些箭去势极快,护城河前的那几个蛇人被这一排箭钉在了地上,正在惨叫挣扎,长长的半截身材拍打空中,弄得地上也烟尘腾起。
毕炜又象是有些不安,伸手扶住我的肩道:“楚将军,起来吧,起来吧。”
毕炜猛地喝道:“一个小小的统领,竟敢如此猖獗!退下!”
我放下烤肉,道:“是要提审我么?”
他摇了点头道:“统制,你放心,我们正在想体例。他娘的,如果那些怪物能全被杀了,也不会出这类事吧。”
那是曹闻道的声音!我不由得一喜,跳下床走到门边,从门上的小窗向外看去。只见院子里曹闻道正脸红脖子粗地跟一个官员说着甚么,那大抵是个狱官。曹闻道说得唾沫飞溅,正指着那狱官的鼻子骂道:“你算个甚么东西,老子在疆场上和那帮怪物存亡相搏,你们坐在这儿狐假虎威,现在还要在老子面前抖威风,把稳老子豁出去一刀砍了你的脑袋。”
曹闻道模样鲁莽,但人很邃密,我也晓得。只是他口没遮拦,甚么都会说,我也不知他说的这些是不是真会如此,只是抓了抓头皮,叹道:“参军一日,那便听主将一日。曹将军,不必多想了,我们浴血奋战,都在世人眼里,你也不要把别人想得太坏。对了,你顿时叫齐钱文义他们三统制,我们去驱逐毕将军,顺道缴令。”
曹闻道咽了口唾沫道:“方才我见邢铁风神采也大是气恼,好象你也获咎了他。统制,谨慎啊,这一战我们实在该说胜的,但是丢了二太子,那功绩我也不想,只但愿上面的有些知己,不要拿我们当替死鬼才好。”
曹闻道被喝斥了一声,有点怅惘,看着我道:“那那统制你如果被判了极刑,那该如何?”
毕炜转过身看了看我道:“出去吧。”
毕炜叹了口气道:“楚将军,现在恰是危急存亡之秋,更要从严。我实在想不通,你即使对皇室有再大的不满,也不该去行刺殿下。”
冥冥中,也真有甚么神灵在保护着我吧。我不由在暗自感激彼苍。当我被抓起来后,我不知骂过多少次上天的昏庸不明,现在却又在悔怨当时骂得太狠了。
现在我不能躲开他的目光,那样就会让他感觉我心中有愧。但是要面对他的视野实在太让报酬难了,他的目光如一把刀一样直插我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