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建立至今,已稀有百年之久了。百余年前,鲁晰子曾受命整修帝宫,经他修整后,帝宫焕然一新,更增壮观。
我心中已是雪亮。二太子与太子不是一个母亲生的,二太子的母亲便是现在最为得宠的江妃。前年已听到风声,说江妃成心废太子改立二太子。只是传闻二太子人非常夺目强干,帝君固然象头种马,人却不胡涂,而这太子实在是个绣花枕头,江妃此议只怕也不是全无出处的。太子直到此时,也才晓得此事的严峻性。
文侯道:“是,是,砺之不该绝望。这醉枫楼新来的一个歌姬叫花月春,固然人长得不是非常人才,但那歌喉委宛动听,的是妙品。”
薛文亦和张龙友入工部升为员外郎,都只是升了一级,也不算升得快。但我的下将军固然是五级军阶,在驰名号的将军中是最低一级,但我当百夫长时才十一级,升为统领也才九级,现在可说连跳了四级,本来只是下级军官,现在却一下成了下级军官了。这等升法,大抵是帝君看到她们的面上吧。
我已被带到了太子跟前跪下,听得太子这般说,我抬开端道:“禀殿下,末将本是前锋五营百夫长楚休红,忠义伯沈西平将军阵亡后,君侯汲引我为龙鳞军统领。”
甄砺之道:“是二太子!你若再不抓紧回朝,只怕事情便要节外生枝了。”
太子坐在坐上,面色端庄。他本来便漂亮不凡,此时更直如天人。花月春面上也暴露忧色,她必然也没想到太子竟然有如此神妙的笛技。
他也已绝望了吧?现在她们已归入后宫,我们除了绝望,还能如何办?
如果只看皇城中,还是一片庄严,一片的升平气象。
我如果拔出刀来,那背叛之名更是座实了,唐开杀我便更是理直气壮。而张龙友、吴万龄、薛文亦他们也将受我的连累,说不定也会被当场作为我的翅膀杀死。
我冷静地说着,正待大声叫屈,有两个西府军已扑了上来,我手中还抓着阿谁西府军,拉着他左挡右闪,那两人反投鼠忌器,刀一时也碰不到我。我大声道:“太子殿下,我不是刺客!”但喊得纵响,那里盖得住西府军的一片鼓噪。一片慌乱中,只听唐开喝道:“不必顾忌,斩杀刺客者,赏百金!”
甄砺之大抵瞥见我跪在太子跟前,太子的几个侍从将刀枪对着我,大抵觉得我是因为甚么错误冒犯了太子。太子道:“甄卿,你来得恰好,此人自称是龙鳞军统领。”
这动静也让太子惊得呆了。他将我的百辟刀向我一指,喝道:“你所言但是失实?”
吴万龄本来在后军只是个小校,是十三级武官的最后一级,到龙鳞军也是个哨长,属十一级。我看了看吴万龄,他倒没甚么不悦之色,只是诚惶诚恐道:“谢大人。”
通天犀角号是禁军中的一件宝贝,声可入云,向来是帝君出巡时开道用的。但这般两长两短,倒是帝君收回的告急调集令。太子的眉头皱了皱,道:“出了甚么事了,弄到要吹通天犀角号?”
江流日夜变古今,昨日尘凡今黄土。
他愣住了笑,又看了看我。只是这时,他的眼中俄然放出了一丝凶光。我只觉一颗心一下沉了下去,人也好象一脚踩空,落不到底。
吴万龄有点战战兢兢地说道。他大抵已猜到了一些了,眼里有着一种迷茫的但愿。我叹了口气,道:“她们被支出后宫了。”
我才猛省过来,我还未曾向太子说过南征军已全军淹没的动静。我道:“殿下,南征军在高鹫城中扫荡叛军,已得全功,但俄然有一支妖兽之军来袭,我军已是强弩之末,全军淹没,君侯也已阵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