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由打了个寒噤。蛇人多少有些象人,但细看,实在和人相差太远,我们现在几近是面劈面,我也已不敢多看,只觉蛇人那黄色的眸子如同两朵火苗,仿佛即将燃起。
这旗杆鄙人面看时高得很,但从上往下看,倒也不感觉太高。我将那大旗在杆顶上绑住了,免得万一掉下去我便少了个护身的。在旗杆顶上,沈西平的头颅正挂在那儿,被风吹得乱动。我伸手将沈西平的头颅拿过来,拴在腰间。
我只觉人已腾云驾雾地向反向转去。刚才那缠着蛇人的几圈也前功尽弃,左手的刀转过半圈碰到了旗杆,抽出来后重又扎进,偏存亡活插不下去,面前目炫狼籍,也甚么都看不清,只见蛇人那一身绿色的鳞片。
我心头一凛,却只觉身子一轻,人向相反方向甩了出去。
这枪有七尺长,在这个位置已能击中我,而我的长枪跟它的一样长,我一样也能够击中它。分歧的是,它击中的是我的腿部,而我却能击中它的头部。
蛇人的胸口,虽没有人那么宽,但也不是轻易让开的。它上半身斜斜伸出旗杆,胸口恰好露在我面前,等如给我当耙子普通,我这一枪刺出,固然只是一只左手,但从上刺向下,它也不敢硬按,全部身材又退下一段。
我看了看那有点破了的怪旌旗,旗上,两小我头蛇身,身穿古衣冠的人正在旗上被风吹得乱动,倒似活物。现在被我割掉一条,旗上的怪物更显得古怪了。
山都抛下刀,带着一大队蛇人向树林里冲去。这时,又有一个身披软甲的蛇人接过刀,接着来砍旗杆。
我看着那面旌旗,又是一阵风吹过,那旌旗象瓦片一样被吹得鼓起。我紧紧地抓着,俄然,脑筋里跳出了一个主张!
这时,上面的蛇人已纷繁站起,有一些也取出弓来向那鹞子射去。它们的箭术还不及刚才那蛇人,谭青虽被我拉得沉下很多,却也仍没一支箭能射到他身边的。
我的百辟刀只要一肘长,只是柄腰刀,长度上底子不能与蛇人的长枪比拟。那蛇人固然从下攻上,阵势倒霉,但它的长枪能够攻到我,我却只要戍守的份,悠长了我必定不是它的敌手。
我看准它的枪尖,左手猛地离开旗杆,一把抓住枪尖下的一段枪杆,两脚此时荡回旗杆。一感觉脚尖碰到了旗杆上,便将两脚一个交叉,紧紧地扣在旗杆上。
我大呼着,但是,他的身材已“砰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百辟刀脱手飞出,直取它的头部。
这一次攻守,只是瞬息间,但对我来讲却有如过了好久,心头也止不住地狂跳。但毕竟,我还是胜了,并且夺了一杆长枪来,可说是大获全胜。
我有点莫名其妙,却听得上面的蛇人营中收回一声惊呼,但这时我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立稳脚根。我双脚缠住旗杆,只觉杆上一股血腥气。一缠在旗杆上,那旌旗的分量但闪现出来了,我右手象被人用力扯着一样。我将那绳索在旗杆上又打了个结缚住,看了看身上的伤口。
就算前锋营敌不过蛇人军,但此次进犯,却也打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这蛇人话倒霉落,攻了半天,说不出攻甚么。我看了看,却见高鹫城头,一支军马飞奔过来,看灯号,恰是前锋营。
阿谁蛇人结结巴巴道:“山都将军,天法师说的,圣幡不得阿谁毁。”
谭青掉下来了!
山都喝道:“天法师宝训第十七条,还曾说过,圣物若被玷辱,便要借回禄之力来浣洗。快去搬柴来。”
现在那旌旗平高山背在我身上,也恰好构成了一个鹞子的模样。头顶那鹞子吃的分量一下减轻,猛地升上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