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旗杆顶上,要保持这个姿式是很困难的。但我只消那短短的一刻就行了。
我只要右手单手抓着绳索,左手已是白手,偏生那百辟刀是拴在我右手腕上的,我的左手虽抓住刀柄,但因为拴在刀上的绳索只要一人长,这刀最多也只能到我大腿的间隔。
山都正在燃烧,那点松明实在太小,柴草又不是很干,只点着了一点小火,那些火药一落到柴草堆上,山都还抬开端看了看,大抵不知是甚么东西。
固然我早就猜到了,但劈面瞥见时,还是一阵惊诧。
我只觉心也要跳出喉咙口,他掉的处所就在旗杆边上,这一掉下来,手中的长枪被鹞子带得猛往上一升,几近脱脱手去。但是我手里只要一杆长枪,如何才气挡住他?
这时,却只见那蛇人的身材正在往下滑。它是要下来劈死我么?我不由闭上眼,只道死光临头,只等着顿时来的致命一枪了。
除了腹上的伤口,腿上的伤口已经结口,左臂上却还是血肉恍惚,阿谁洞口的皮肉都翻了出来。还好腿上的伤口并不碍事,我一松开双手,右手一抖,百辟刀回到了手中。
这时,阿谁退下几步的蛇人又开端蠕蠕而上,它必定不甘于这么被我逼退。蛇人固然有些象人了,也有了惊骇之心,但毕竟比人要悍勇很多。只是这个蛇人谨慎之极,我要格杀它,倒不是轻易的事。
“啪”一声,这一箭射在离它只要一尺远的地上。在鹞子上,以谭青那等高超的箭术,还是偏了一些了。
只要这一个别例了。
它一刀砍下,固然只是在旗杆上留下一条刀痕,但这么砍下去,旗杆迟早要被砍断的。
我左手的长枪上面一下失了借力,单靠两脚,那里能保持身材的程度?人也猛地下落。我两脚紧紧夹着旗杆,冒死想用腿来夹住,但身材还在下落。本来那蛇人距我不过三四尺,一下就到了那蛇人跟前。
蛇人的箭我还没见过。这个蛇人一箭射出,那支箭歪倾斜斜,飞近了那鹞子便射不上去了,掉了下来。
一阵风猛地卷过,那面旗已展开了,兜风,这一阵风将我的身材也在旗杆顶上摇了摇。
那蛇人的枪刺到,但我已闪无可闪,单靠右手抓住那段绳索,也只是苛延残喘。我脑中一闪,脚猛地一踢,一下踢中了那枪杆,我的身材像是绑在一根绳索上的小石头一样,向外飞了出去,蛇人的这一枪也刺空了。
它正在游移吧。看来,变得和人一样,自是有好处,却也少了野兽那种不畏死的悍勇。
现在那旌旗平高山背在我身上,也恰好构成了一个鹞子的模样。头顶那鹞子吃的分量一下减轻,猛地升上天去。
对于蛇人来讲,这是圣物吧。帝国也有很多圣物,这一点蛇人却更象人。
那蛇形鹞子到了旗杆边上,我已看清了,那上面确切有一小我。
但这只鹞子绝非玩具。
莫非,真是走投无路了么?
那怪旗非常沉重,这根绳索倒是极其安稳,缠了四圈后,我也降低了很多,已到了那蛇人的胸口了。我昂首看时,只见它的双手都被缠着,动也动不了,阿谁头却能够乱动,正吐出血红的分叉舌头,暴露一嘴红色的利牙,仿佛想咬我,但却低不下来。
我有点莫名其妙,却听得上面的蛇人营中收回一声惊呼,但这时我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立稳脚根。我双脚缠住旗杆,只觉杆上一股血腥气。一缠在旗杆上,那旌旗的分量但闪现出来了,我右手象被人用力扯着一样。我将那绳索在旗杆上又打了个结缚住,看了看身上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