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统统人一走,我将火把掷向那堆辎重。因为上面洒有火药“哧”一声,火一下被点着了,全部帐篷顿时燃起了火焰。我退出了帐篷,内里,那堆女人还在哭哭啼啼的,如丧考妣,我心头一阵烦乱,怒喝道:“闭嘴!不想死的,就跟我们走,不然就留在这儿,让蛇人吃了你们吧。”
兵士们纷繁应和,有个兵士大声吼道:“我们没死在高鹫城,这条性命已是赚来的,蛇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,杀吧,拿这条命为战死的弟兄们报仇!”
一个背着竹筒的狼兵俄然大呼道:“给我火把!给我火把!”也不知从哪儿飞来一个火把,他一把抓了过来。他抓的倒是着火的处所,一只手顿时烧得收回焦臭,但他仿佛没甚么感受,在顿时飞身一跃而起,左手抓起了那竹筒。陶昌时叫道:“小钟!”但他话还没说完,那狼兵已跳向了蛇人队中。
他和曹闻道两人站在一起,我冲到他们中间向里看去。
甄以宁催马到我身边,道:“统制,我这儿还剩五个竹筒了。”
蛇人竟然向我讨情要我不要难堪那些女子!我有些哭笑不得,还没答复,一个女子俄然冲出来扑到那蛇人边上,哭道:“不要!你不要走!”
我们和卞真分开后,我是从南侧杀出去的,卞真杀向北边,如果向北,那又得和蛇人雄师对上了,按打算也是向南去。但蛇人或许猜到了我们的战略,从后军涌上的蛇人全到了南边,守御南边的钱文义极其吃紧。我想了想,叫道:“让钱将军退后,我们从北走!”
他也被那些女子的哀呼触怒了,说出来的话再不客气。他方才骑在蛇人肚子上时,那蛇人身材里的血几近猛地冲了出来,浇了他一头,现在他脸上几近涂满了蛇人的血,一张脸本来就不如何都雅,现在更是凶神恶煞普通,有一个女子乃至被他吓得哭了起来。曹闻道见那些女子仍然不动,再不耐烦,收刀入鞘,走上去一把扯住一个向外一拖,骂道:“***,你们是宁肯当烧猪么?”
曹闻道怔了怔,顿时道:“恰是,从北边走好走一些。”他把扛在肩上的那蛇人往我身边一扔,道:“我去传令。”
这一声巨响比十几个火雷弹收回的还要响,几近能够与高山雷相提并论!我本有筹办,但如许的巨响还是没有推测,耳朵被震得一阵嗡嗡响,飞羽也被这等巨响吓得人立起来。我一把勒住缰绳,这时巨响连番收回,震得大地也似在颤抖。
如此恶战,陶昌时已到了最后关头了吧。我大声道:“甄以宁,你帮我护着马车!”伸枪在地上一撑,人一跃而起,挺枪刺向一个正要挥刀砍落的蛇人胸口。那蛇人正与一个狼兵对敌,占尽上风,阿谁狼兵肩头中了一刀,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,手中的长枪也被砍断,只剩了半截。那蛇人的刀再落下,只怕连人带马都会被砍成两段,它必然没推测我会俄然出枪,再要回刀已来不及了,我的枪深深刺入它的胸口。我一枪中的,借力跃上那狼兵的战马,坐到他身前,叫道:“抓住我!”但是他大抵已到了油干灯烬的境地,身子晃了晃,一下摔上马去。我吃了一惊,伸手一把抓住他胸前的战袍,此时我一枪还扎在蛇人体内,那蛇人正在挣扎,只凭一手已抓不住他了。正在惶恐,那狼兵俄然展开眼,凄然一笑,也不知那里来的力量,一把推开我,回身一把抱住那蛇人,手间断枪向那蛇人背后插了出来。阿谁蛇人负痛之下,猛地挣开了我的长枪,和他连在一起翻滚,我正待上前,边上又有刀枪砍落,也已分不清是蛇人的还是狼兵的兵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