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门口,谦虚子还在那儿探头探脑,见我出来,他小声道:“楚将军,师父没有活力吧?”
我先前听谦虚子说得那么短长,只道他会很不好说话,没想到真清子如此通情达理,我不由大感不测,道:“真清真人,多谢你了。”
他道:“楚将军叫我真清子便是。”他转向谦虚子,神采板了板,喝道:“谦虚,说过你几遍了,还是那么毛躁,刚才如果伤了楚将军如何是好。”
他想了想,猛地一咬牙,道:“好的,不管了。”
我道:“我们去处任吉将军要几个东西。”
“甚么东西?”
钱文义不知我说的是甚么,看了看我,我带转马头,叫道:“甄以宁,你顿时到辎重营,弄些柴炭返来,要个几十斤,碾成极细的粉。”
的确,我们已经靠近蛇人阵营的中腹,但这一起上估计只要三四千蛇人拦路。固然在乱军中不好估计仇敌的数量,但是如果真有六万蛇人,不成能只要如许一些蛇人冲上来的。说不定,甄以宁的估计也有些高了,真正的雄师队实际上还在火线安定残兵。如果真的只要一万蛇人,拖住了东平城前后共七万雄师,那岂不又成了高鹫城的汗青重演?
他领着我到了一间偏房前,谨慎地推开门,看了看内里。这大涤玄盖观固然号称三十六洞天之一,真的是穷,那偏房大抵是谦虚子师父的住房,内里也粗陋之极,不过打扫得干清干净,一尘不染,墙上挂着一幅竹简,用狂放的草体写着几个字,我也看不懂写的是甚么。
我道:“我当然不会说,你师父如何晓得?”
卞真带马冲过我身边,叫道:“楚将军,我们分开了,好自为之!”
我还待再说,真清子俄然有些游移隧道:“楚将军,你顿时便要出征了,再不归去,只怕会误了大事。”
这时,身后又传来一陈马蹄声,那是卞真率军赶来。诸军到齐,二太子命人开了城门,大声道:“卞将军,楚将军,此役胜负,全在二位将军身上,望两位将军尽力。”
我道:“做火药!他不给我们,那我们本身做。”
二太子此次反击,我和路恭行一样,是绝对不附和的。但是,我官职比路恭行小,又不是二太子的嫡派,乃至也算不了文侯嫡派,在他们眼里,前锋营实在也是支乌合之众吧,我那里敢向二太子进谏?二太子对路恭行还非常客气,可我如果也象路恭行一样说话,只怕顿时会被二太子加上怯战之名了。
我现在正在想着郑昭。郑昭说这是天生的,不能学。刚这么想,真清子又皱了皱眉,哼了一声道:“此民气术不正,骗你的。甚么?他连摄心术也会?那那真是个奇才,没想到天下竟然真有人连摄心术也能学会的!”
钱文义惊叫道:“火雷弹,太好了!有这个东西,那我们胜势大增。”他在高鹫城时就是前锋营百夫长,而前锋营是第一批用火雷弹的,对火雷弹的能力自是心知肚明。
我道:“现在等待号令,看模样也就是两三个时候后的事了。”
我喊了一声见没人承诺,正想去出来看看,刚走了一步,俄然感觉脑后风生,有甚么东西直扫过来。
蛇人的阵营里已像开锅似的鼓噪,从另一边也传来了喊杀声,听那声音已到了我们前面,想必卞真一部冲锋比我们停顿更快。转头看去,营中我们的来路已是一片火光,我们边走边放火,风借火势,蛇人营中约莫有四分之一都着了起来。我看了看,大声道:“死则死尔,但示无愧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