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也生了!是个男娃,是个太子!”搁着几片吊挂破布的那一侧,梅妃的侍女小翠轻拍着重生的小王储,含着泪将小婴儿抱低几分,好让躺卧在地板上的梅妃能看个清楚,“梅妃娘娘,真是太好了,您总算是为皇上留下了血脉,这但是我们舜国王室最后的龙脉了……”
梅妃听此,也不觉泪流满面,喃喃:“都是天意,都是天意……”
“姐姐活到这个年纪,已是明白,繁华和安然本难分身。流光生为舜国主最后一脉,生来就负担着复国平叛的运气,此生如能长命便是万幸,作为母亲,我可求未几。”关氏此话甚是悲情,同为新母的云杉倒是明白。生为人母,不管后代身份为何,要的不就是骨肉安然,能不时共享嫡亲之乐吗……可舜国主被奸人所害,血脉被屠,家国尽失,那是天仇血怨,那是世子逃不掉的运气……
云杉听闻此番,甚是打动,两姐妹交臂夜谈一宿,第二天便在世人的见证下义结金兰,两个娃童也在爹娘的见证下,系上了娃娃亲缘。关氏取下腰间那枚刻印着梅印月照的玉佩,交予月瑶娘亲之手;林家也将家传之物,一枚玉佛坐莲的项坠挂上了流光的脖颈。父母之命为天证,信物一换订婚缘,相锁这一世牵绊――
“不如,姐姐也将月瑶收作女儿,此后她唤我娘亲,也唤你娘亲。除了世子,您另有女儿奉养身侧,贡献你一辈子。”
以后五年,在翼望山间的小村庄里糊口时,月瑶经常梦到出世时那一幕。
她只记得,那天父母亲族的欢颜,在经历几个月的驰驱劳累后,那是世人最为欢乐的一日。从那日起,以后的几年,在月瑶后续的童年回想中,可算是贵为可贵的平顺幸运光阴了。
“是,姐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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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而,初来天下四月,月瑶不但多了一名娘亲,还得了一名龙脉夫君,固然,当时的她完整不明白,这统统必定了此生运气多舛,必定了一世情结难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