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大娘本身有儿有女,实在是男人死得早,上有老下有小的,没得体例才调这一行。为了名声和后代计算,赶上这类卖儿卖女的事情,她都会事前探听清楚,凡是家里能过得去的,她都不肯接。
三人正在深思,外头有人喊道:“山婶子,山婶子,大爷爷叫你去他家里一趟。”
两妇人娘家是一个庄的,都姓刘,婆家姓肖。冬瓜脸的男人叫肖锥,家住在村东头,人称锥娘子。容长脸住在村北头,男人叫肖山,村里头都唤她山娘子。两人年事相称,都三十出头,山娘子看上去却比锥娘子要老十来岁。
芸娘见弟弟mm都扒着堂屋的门往外头看,瞪了大妹棉娘一眼,拿起洗脸盆里的麻布拧干,给她娘擦着脸,道:“别哭了。你再哭,爹的病更不轻易好了。里正不是说了吗,咱家开荒就算咱家的,田卖了总会另有的。爹的病也不会一向不好,就是要贴膏药,吃药,贵一点。弟弟mm小,不是另有我嘛。别哭了,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芸丫她娘,芸丫她娘?耳朵聋啦?叫了几声都不该话。”一个冬瓜脸的妇人追上一个容长脸的妇人,抱怨了几句,低声问道,“刚在地里传闻王家寨来人了,事儿有个说法了吗?”
“我这也是将将坐下。”铁大娘应着话,瞧芸娘起家给她娘打水洗脸,又向容长脸妇人夸了她几句,才入了正题,安慰道,“你家的事儿我也传闻了,都是薄命人。想当年我当家的刚去,比你家还不如。我当时候苦啊,家公家婆一病不起,我怀一个,抱两个,都没人情愿沾。你这就是男人看病得费钱,幸亏两个大的能帮衬一二,熬个三五年也就好了。”
“我旁的话也未几说。这男人还在,总有个盼头,你本身也得立起来,孩子可都要希冀着你了。”铁大娘咕噜咕噜喝了水,对山娘子道,“今个我来,也是有几个巧宗,你听听看着选。有两家出的价高,但都要签死契的。一家是城北的吴财主,家里有个侄子本年十九了,小时候抱病脑袋烧坏了有些傻,想买个媳妇。他兄弟名下有二十亩良田,等这侄子成了家再给二十亩。出价五十两,还能够谈。一家是城东的梁秀才家,他亲家是南边人,想买几个机警点的丫头,今后当陪嫁。一口价三十五两。”
山娘子忙止住了哭,接过芸娘递来的凉开水,打了个嗝,期呐呐艾隧道:“实在没体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