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他娘,我、我、我……”顾南想要说些甚么,恰好嘴笨的很,一时说不出来,急得满头大汗。
听清楚妇人说了甚么,顾南回神,扣问的声音里带着冲动:“箬儿醒了?太好了!”
妇人给他掖了掖被脚:“等明日阳光和缓了,让灼儿背你出去晒晒太阳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
“脱期几天?”
五个孩子,有儿有女,男人却对二女儿宠嬖的很,只要箬儿提出要求,他就没有不承诺的,就连读书认字这类大事,男人也是舍了面子,低声下气的求了先生很多次,就差下跪了,才求得先生承诺让箬儿进了书院,连大儿子也没有这类报酬。
不动声色的瞥了顾英一眼,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应下:“好啊!不过,再还就不是六两了,而是十两,如果还没有,就拿你这个大女儿来抵。”
妇人笑着点头,将碗放在临床的桌子上,俯下身子,吃力的扶男人起来:“我做了两碗面条,箬儿吃了一碗,这一碗你趁热吃了吧。”
顾南立即慌了,仓猝举起衣袖笨拙的想要给她擦拭,被妇人一把推开,眼泪掉落的更加短长。
顾南伸手,捶打了几下本身毫无知觉的腿,长长的感喟了一声:“孩子他娘,我这腿恐怕是好不了了,今后只能是拖累你们了。”
妇人听了,扶着顾南的手松开,坐在了床边,强忍了好久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掉落了下来,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。
看着冒着热气的面条,再看看妇人愈发肥胖的面庞,惭愧和自责涌上了顾南的脸颊:“孩子他娘,这段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妇人遭到惊吓,手中的碗掉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,面条也全数洒在了地上。
顾南点头,眼睛看向残剩的半碗面条:“把面条端出去,趁着热让孩子们分着吃了吧。”
东屋内,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抬头躺在床上,呆呆的看着床顶,略显衰老的脸上充满了笑容。
顾南点头:“躺累了,我想坐一会儿。”
“能、能不能脱期几天?”
为了给本身治腿,不但将家中的银钱花光了,还借了很多的内债,别说面条了,恐怕连能吃的粮食家里也没有多少了,本身已经是废人一个了,又何必糟蹋了这碗面条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