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抵在白苾棠的心口,在她惊骇绝望的目光中,缓缓地刺进了她的胸膛。
这两个嬷嬷担忧肃王会血洗这个皇家别苑,到时候她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,只盼着新帝能把肃王给尽快剿除,好结束这胆颤心惊的日子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俄然想起了脚步声,萧昱霖愣了一下,俊脸顿时扭曲狰狞,眼睛中闪过一抹猖獗,他探手从靴子里拔出一只雪亮的匕首,叹道:“棠棠,陪我一起走,我们到了上面再持续。”
“唔……”白苾棠被摔得眼冒金星,勉强支撑着坐起来,却见萧昱霖顺手扯掉了身上染血的外袍,靴子都没顾上脱,就扑了过来。
他话里的意义让白苾棠的身子悄悄抖了一下,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,“陛下不忙吗,如何来这里了?”她被他关在这里大半个月,他也只来过两次,每次都是急仓促坐一会儿就分开了,明显是局势告急,没时候在她这里多做逗留。
“哐”的一声,房门被踢开,白苾棠艰巨地扭头看去,在满眼的金星中,她瞥见一个身着玄色软甲的高大身影,恍忽间闻声了他的吼怒,白苾棠的唇瓣张张合合,在落空认识前,无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:“萧……昱琛……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,两个嬷嬷齐齐跪下,“陛下。”
萧昱霖的薄唇勾起一丝卑劣的笑意,“因为是阿谁窝囊废主动把你送过来的,我只不过稍稍提了一句,他就在你的晚膳里下了药,连夜把你送了过来。”
方才坐起家的白苾棠又倒在床上,他整小我覆在她身上,高大的身躯沉重非常,压得她几近喘不过气来。
院子里俄然传来孔殷的脚步声,白苾棠心头一跳,萧昱霖来了!这个时候他不在皇宫里,跑到这皇家别苑来做甚么,莫非,他打赢了?!
萧昱霖抓住了她的手腕,举过甚顶,一只手重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紧紧地摁在床上,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裙子。
这个京郊的皇家别苑里一片安好,可她晓得京都里已经天翻地覆了。这两个看管她的嬷嬷大要平静自如,半夜里她不能入眠的时候,却闻声她们忐忑不安的低声群情,肃王萧昱琛带着铁骑杀回了京都,萧昱霖的皇位没坐几天,眼看就要保不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白苾棠大吃一惊,这是她的奥妙,连婆母都不晓得,他又是如何得知的。
萧昱霖眯起了眼睛,盯着她更白了几分的脸,手指悄悄在她脸上抚摩着,“你在因为阿谁窝囊废难过?”
萧昱霖冷哼一声,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阴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她的小脸上,“你欢畅甚么?就算我要去天国,你也得陪在我身边。”
剿除肃王?白苾棠嫣红的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,论技艺才学、论心霸术略、论民气所向,萧昱霖没有一样能比得过萧昱琛,萧昱琛但是带着他浴血疆场的铁骑返来的,萧昱霖要如何剿除他?
萧昱霖终究没了耐烦,一把将她抱了起来,白苾棠大惊,刚要挣扎,他已经大步走到床边,将她重重地扔到了那雕镂着繁复斑纹的千工床上。
这是一间极其豪华的卧房,紫檀木的千工床上挂着浣花锦的床帐,大红缂丝的被子绣着鲜艳的海棠,白苾棠所坐的紫檀木大圈椅里放着漳绒的软枕,她的身子却坐得笔挺,纤细的腰肢并没有舒畅地倚在那软枕上。
那俊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神情,他的唇角扯了一下,柔声道:“今后都不忙了,我只陪着棠棠,好不好?”
“怎、如何?”白苾棠早有猜想,只是她一向都不敢信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