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诺听罢,眼泪又想要往外涌,却还是强忍了归去,应道:“爹,我晓得了。”
王氏跟方致豪情甚笃,也从未这般直呼其名过,脱口便斥道:“方诺!”
“大婚以后回门便晓得了。”当初方致跟他长谈过,现下明摆着方诺不信赖他,还是说实话最好。
“返来瞧瞧您,这是在施针么?”方诺返来的路上攒了很多火气,可见方致手足无措还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,一下子又全都熄了,看了看一旁的王氏:“娘,我跟您说几句话,让他先陪着我爹。”她给这翁婿二人一个独处的时候,让他们对对供词,看看还敢不敢持续瞒她。
方诺一动不动站了半晌,正想回身回房,内里街上传来更夫敲锣的声音。
方诺恼了,转头便道:“宁无愠,你出去!”
“无愠啊,这诺诺晓得了多少?”
宁无愠应道:“明日便解缆。”
不过一瞬, 宁无愠已经大抵晓得了到底产生了甚么事情, 方诺这么焦急赶返来,想来是还未在方府摊牌,先返来跟他对峙。
“大夫施针结束,岳父让我过来知会一声。”
王氏瞧闺女泪珠子扑扑簌簌往下落,心疼得很,也红了眼圈,抱着方诺道:“诺诺,你爹现下还好呢,怎地哭成这般模样?”
宁无愠一向没说话,跟在前面走了出来。
方致咳了一声问,又看向方诺身后的宁无愠:“无愠如何也不在书院读书?”
见她止不住哭,还这般讲,王氏有些恼了半子:”他怎能这般胡说八道,你放心,大夫说了,好生养着,还是能活不短的光阴。”
方诺深吸一口气,将情感平复下来,问道:“爹,您怕我晓得以后不好好跟着宁无愠过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