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晓得我这一组卖力的人要做甚么?”
宁无愠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,巧笑嫣然,过了一会儿才点头:“好。”
本家侄儿走了今后,李管事出去,方诺端着茶盏吃了一口,也不看他,笑道:“这算不算是你做了包管的人?”
李管事忙应下来,这有地的人家因为各种大小事情偶尔减租是常事,若直接了当说要一向减下去,当然会惹旁人不满。
“一把力量又浑厚,可不恰是个庄稼人。”
方诺归去以后,便跟宁无愠提及这件事情:“你先归去罢,这一季的租子收了,前面却跟了一串事情,没有一二十天怕是回不去。”
“那好,看在你的面儿上,先用他便是。其他两组呢?”
“我晓得了,方才说的三组人,两日能够分好?”
见他面上游移,方诺道:“有甚么要问的?”
“那看您叮咛,只要不是好事我都做得。”
“能打那么多粮食,还是有本领的。”
小院不大,两个丫环又都在侧房,他说话方诺听得清清楚楚。点了点头从软榻高低来,然后迎了出去。
“还在书院呢,您不在家里,老爷每日返来的都晚。”
方诺刚想将视野收回来,大门吱呀一声开了,似是有甚么感到普通,宁无愠黑眸直接扫了过来,紧舒展在了窗后的方诺脸上。
点了点头进了院子,这么久没返来,好似跟先前一样,但又变了很多,宁无愠侍弄的花草一片浓绿,右右正卧在竹荫下,见她返来,喵了一声,踱步到方诺跟前。
第二日宁无愠便向方家二老告别,都晓得他来岁便要进京赶考,天然也未几留,李管事将分租的名单送了过来,方诺过了眼,稍稍调剂了一下,便开端选每一组管事的耕户。
“你不是只跟山长告了半月假么,我忙完这厢就归去。”
“诺诺返来了。”
方致这般说,方诺也不还嘴,只道:“爹,您如果有甚么要用的药材,便修书到邺州城。”
方诺抿了抿唇不再多说,两三个月她回一趟家就是。
“将你们分红三组,找出一户带头的人家, 你们每一组一共打了多少粮食,每亩地均产多少,到最后都要给报上来,遵循每组的均产,定每组这一季交几分租子。均产越高,交的分数越少。稻子如果能打到四百斤, 便只收一分二的租子。不过也不消想着一起乱来我,看天时,一季能出多少粮食都大抵稀有。”
“长工。”
不出所料,李管事阿谁本家侄子公然来了。
李三说话不拖泥带水,方诺交代起来也利落。
“你放心照顾无愠,布庄的帐三个月清一次,我看得过来。”
“甚么时候返来的?”
固然李三看着热情肠,但她方才过来就找上门,李管事定是起了不小的感化。
“无愠一小我在书院,你也该早些归去。”
“行!”
“姑奶奶您放心,这孩子无能也实诚,是我今儿让他来的,但今后做事府里绝对对劲。”
“不是说了么,算是为我相公赶考求个好运。我们方家多年行商,也该稍稍酬谢乡亲们几分。”
李三大手一挥:“这好说!”
“行了,不必多操这些心,魏大夫的药我比来吃着不错,他也说脉象健旺了些。”
李三张了张嘴,也不晓得该说甚么,挠了挠头,只道:“签就签!”
方诺瞧着面前宽口阔鼻的男人,笑道:“李三,我本就是想选种地种的好的,你算一个,指导旁人家如何下种照看,监督组里的人不准谎报收成,还要跟方家还要签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