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幼时得太后垂怜,才在这宫中有一席之地,听娴妃如许讲,点了点头说道:“没想到跟皇祖母另有几分渊源。”
宁无愠忙道:“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惦记微臣的家事,微臣实在惶恐。”
“微臣叩见皇上,娴妃娘娘。”
先前在京中置过一处小宅子,现在恰好得住,里里外外安设下来,比郴州稍显拥堵, 但到了都城寸土寸金, 比起很多家底不厚的官员,已算舒心。
她这般讲,宁无愠敛起眉眼,眸中神采暗淡不明,声音却轻柔暖和:“好。”
想了想还是悄悄拍抚了宁无愠的脊背:“伉俪自要至心相付。”
方诺从未想过事情会是这个模样。
娴妃笑,还是温温轻柔的模样:“宁夫人莫要这般讲,你将我母子二人照顾得很好。”夏季炭夏季冰,都是早早送去,有了宁煦以后,好吃的点心生果都是要分来一点,提及来方诺确切是个善心人,她也不是甚么中山狼。
对于宁尚从府中消逝这件事情,好音倒是来方诺跟前问过,宁煦只在一旁听着,方诺说去了更好的住处,好音诘问,宁煦只跟没听到普通,不过两个孩子跟宁尚都不算非常熟谙,问过也就罢了。
宁府宁大人的侧室和庶子上山进香被掳,不知所踪, 京中,皇上多了一名娴妃和一个流落在官方的皇子。
天子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这个翰林侍读整日心不在焉,朕瞧着内心也不痛快。”又瞧着方诺说道:“宁方氏,朕的宁侍读但是好男儿。”
宁无愠迁任翰林侍读, 方诺随他入京,竟有种仿佛隔世之感。
宁无愠点头,跟她讲起了在宫中行走要重视的事项礼节,方诺是得王氏真传的人,礼节上面自是不会有甚么错处。
方诺起家,乖顺地站在宁无愠身后。
“皇恩浩大罢了。”
见到先前这位宁无愠的侧室,方诺竟有些料想以外道理当中的感受,惊奇了一瞬也跟着宁无愠施礼存候。
方诺扫了一眼养心殿中的安排,固然金光闪闪,天子也是谈笑风生,却不感觉有半分暖意,却还是要应话:“皇上放心,臣妇的心结已经解开了,现下想想,也算是为皇上分担过些许烦忧,倒感觉皇恩浩大幸运之至。”
说到方慎,方诺笑开了几分:“多谢皇上。”
方诺笑应:“今后便可常过来坐坐。”
天子牵过娴妃的手,也道:“朕传闻当初无愠求娶你的时候,许了平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词,也是为了朕,为了江山社稷才出此下策,既他求了,朕便来与你将这件事情讲清楚。”
先前云婉扬不是多话之人,此次相见倒是方诺一向坐着听她讲,说些当年在书院的事情。
再见云婉扬,还是肥胖的模样,却看出了几分疲态,眼下也爬上几条细纹。
“宁方氏,朕的爱妃和三子,你顾问得不错。”
“进退有度,倒不似商户女。”
天子将方诺已经上高低下打量了一番,身量算是高挑,容色艳好,不过也不算绝色,想想宁无愠言语之间断念塌地的那副模样,倒有了些兴趣。
“对了,你的弟弟在朕身边做侍卫,这两日差事忙,过几日便让他出宫去。”
这倒是好久未见的故交。
开春以后万物复苏, 天子的身材却一向不见好, 拖到最后还是立了大皇子为太子,四皇子为福王, 三月份驾崩。
天子笑:“起来罢。”
“好音本日也在读书,前两日偷懒,被我罚
这日宁无愠返来,进屋以后便让方诺屋里的丫环都退下, 拉着她坐在罗汉床上,说道:“明日随我入宫一趟。”